客廳的大門被人打開,兩位禁衛軍踱步而入,「二皇子,請您入宮服喪。」
李哲緩緩抬頭看向門外,昨天那個小太監躲在不遠處搖了搖頭,李哲垂下視線,「容我換身衣服。」天要亡他啊,他那個好父皇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沒了。
李哲胡亂地套上一件白色外套,他又揣了幾條帕子在懷裡,然後他才出門跟著禁衛軍往外走。這一走,就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了。
此時,靈堂已經布置好,李天佑躺在棺材裡恢復了些許往日的容顏。尚監局把李向他們需要的素服送過來,李向他們換好衣服等在干元殿內。
皇宮的妃子們身著素服,前後腳的來奔喪,她們一進大殿就看到站在靈前的李向,原本的哭嚎聲頓時打住。
「這是穆王李向,皇上一直在等穆王,他老人家總算是了了心愿。」范無餘在旁邊介紹道,「各位請先到偏廳等候,等各位宗親和大人們都來了,自會宣布聖旨。」
范無餘說完,就有太監和宮女上前把人帶走,有的妃嬪還不想走,禁衛軍一拉刀鞘對方就安靜聽話了。很快,靈堂又恢復了些許安靜。
木白站在周全身邊,他們都跟在李向身後。陳風已經從禁衛軍那裡領了把刀掛在腰上,此時,他就護在李向身側。
蕭墨出宮的途中就看到有人陸續進宮,東七把他送到皇宮門口叮囑道,「儘快回來,這裡還指望你們呢。」說完,東七快步往回走。
蕭墨找到存馬處牽出自己的馬,他扔了塊碎銀給看馬的人,「有勞大伯幫忙看馬。」
「小哥客氣了。」老人掂了掂手裡的銀子,他笑著和蕭墨道了謝。
蕭墨翻身上馬,他一抖韁繩直奔鏢局而去,路上和各色的橋子擦肩而過。
木白沒想到宮裡的女人都能哭出花來,那戚戚哀哀的聲音像是在哭述多美好的感情似的。不知道的以為她們哭的都不是一個人,她們把李天佑都能夸出花來。
周全咬了下牙花子,這個時候他可不能笑出來,那也太不敬了。就算是李向不在意,可有的是人在等著抓他們的小辮子呢。
很快,宗親和大臣們也先後到來,不管歲數大小都哭得淚流滿面。他們大多數人還不知道李向歸來,哀號聲在看到李向的那一瞬間頓時消失。
范無餘盡責的介紹著李向的身份,他們邊哭邊和李向問好,「穆王啊,老天有眼讓皇上在最後的時間能看到您。」
還有的說,「既然穆王回來了,那是不是應該把聖旨讓我們看一看。」說話的正是方侍郎,他沒想到李向能回來這麼快,看來他派出去的人壓根就沒碰到李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