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衝出來圍著薑汁蹭的最多那幾個使勁兒吹了幾口氣,陰風陣陣,嚇得這幾個不用抹薑汁都哭得更凶了。用不用這樣啊,他們只是想表現一下,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家裡小妾剛娶進門沒幾天,摟的錢還沒花呢,仙味樓新開發的菜還沒吃呢,他們可捨不得這大好的生活,「皇上啊,您安心的去吧,我們會好好工作的。」可別再有陰風圍著他們了。
所以啊,雖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但做人不要那麼累嘛,簡單一點兒多好,要不然鬼都看不下去了。
天色還沒亮的時候,干元殿就殿門大開燈火通明,所有人員都著裝整齊蓄勢待發。裡面準備哭的,外面準備抬的都扮好各自角色,就等時間到了開始上演。
兩位大太監按照時辰甩起長鞭,長角吹起哭聲響起一片,送葬的隊伍慢慢啟程。李向帶著周全還有蕭墨和木白走在前面,他的身邊是鎮國公,其他大臣和宗親另排兩隊。
蕭墨和木白看著天上的啟明星還有尚在空中的星月依然明亮,而眼前的宮道兩邊點著一排白色的燈籠,所有人都身著重孝緩步前行,哭聲時不時地傳出來,不知道是哪個有孝心的人。
蕭墨站在木白的身後,他們兩個跟著大隊人馬見證了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們是真的走進了皇宮,走進了這段歷史。
木白只當自己是個旁觀者,他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和蕭墨在一起。不是他在意的人,根本不需要多關注一分。就像是躺在棺槨里的皇上,他從來沒好奇地去看過,因為他不關心那個人長什麼樣。他的注意力里只有蕭墨和哥哥們,其他的誰在乎啊。
不過他也聽李向和他們說起過,先皇死前備受折磨,整個人都小了好幾圈兒。木白聽完,對這位先皇表達了無限同情。
前方就如這天色,明暗交替之際,有太陽緩緩升起,新的一天終會來臨。他們這邊剛啟程,東七和陳風一身戎裝帶著人就來到天牢。
梳洗完換上新衣的李哲,安靜地坐在窗邊的位置看著天空一點點亮起來,「時辰到了啊。」聽到動靜的李哲緩緩回過頭看著東七和陳風。
「罪人李哲,先皇靈駕啟程,你也應該伏罪了。」對於李哲這個人,東七和陳風一樣對他都沒好感。
李哲平靜地慢慢站起來,他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成王敗寇而已,我只是輸了。」李哲揣著他最後為自己打造的尊嚴一步一步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