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提高聲音,「不過」他看著周圍面黃肌瘦的人們,「你們要推出一個暫時管事的人,要做到公平公正公開,不要想著學這個莊頭,要不然就和他一個下場。」
「對,像他們家這樣的背主貪占的人,全家都要被發配到礦上去幹活,能活一天是一天,沒了就扔到礦井裡填坑。」於九處理這樣的事得心應手,他的話讓佃戶和奴僕們一驚。
在這個時代都講個入土為安,要是全家都被賣到礦上去,那還有什麼活路啊。就算是累死,都是個死無葬身之地,那下輩子還能投胎成人嗎?
想到這裡,他們一個勁兒的說,「不敢不敢。」就怕兩位侯爺看他們不順眼把他們也賣到礦上去。
「行了,你們吃飽飯以後,把這家人送到隔壁的莊子裡去。到時候會有人送他們去應該去的地方,你們就先在莊子裡養著吧。」蕭墨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他讓於九帶著東西上馬。
「門口那兩個人呢?」木白跟上蕭墨問道,「讓於九把人綁了就成,他們送人走的時候自然會帶上。」蕭墨想帶著木白找地方吃些東西去,看今天這樣他們甭想吃頓安生飯了。
木白看蕭墨一點都不擔心這些人逃掉,他一抖韁繩追上蕭墨,「不會出問題嗎?」
蕭墨放慢速度等著木白,「他們的賣身契都在我們手裡,就算是他們有膽子逃走,那他以後的下場也好不了。」逃奴一旦被抓住就是個死。
如果他的莊子裡的奴僕有好樣的,他不介意還給他們賣身契,但像今天這家人似的,還是讓他們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吧。
「哦,我忘了有賣身契這回事兒了。」木白還是不大習慣這裡的社會等級,人人平等的觀念已經融入在他和血液里。但眼下是什麼情況,亂世用重典也不為過。
於九跟在他們兩個後面,直到他們走遠了以後,莊子裡的人才哆嗦著站起來。在剛才發言的男人帶領下,他們先把原莊頭那家人都捆好放在樹蔭下。
其他人則扛出那家人的糧食和家禽到空地上,大家開始平分這些東西。而那家人被堵著嘴,他們坐在地上哀號著。他們不明白,侯爺怎麼會如此發落他們呢。
果然,蕭墨和木白還沒有到大門口,那兩個守門人就乖覺地站在門口等著他們。於九二話不說把他們兩個綁在一起,「你家親戚已經認罪了,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吧。」
「侯爺,我們也沒做什麼惡事,請您寬恕我們一次吧。」這兩人擺出可憐的姿態,妄想得到從輕發落。
蕭墨騎在馬上俯視他們兩個,「當你們自以為高人一等壓迫別人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做了惡事。既然享受過輕鬆的日子,必然要為此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