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左安禮用再正常不過的柔和聲調說道:「青奴,和我一起去放花燈,好嗎?」
然而那活潑、上揚的尾音卻是直接暴露了主人內心的想法。
白謹眉頭一跳,總覺得好像有種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即將發生。
可偏偏他面對左安禮說不出半個不字,年長者在這方面,總是有著出人意料的劣勢——那就是他們無法拒絕來自年下者任何誠懇的請求。
包括被……
柳城最長的河安靜地流淌著,夜色下涌動著令人恐懼的黑,好似隨時都能將人溺斃。
但此刻河面上卻遍布著許許多多的美麗花燈,一點兩點,從遠處看散發出虛幻的光暈,將這條河點綴得華彩斑斕,好似一條優雅的綢緞。
白謹捏緊了手上的花燈,眼睛刻意地盯著它看,看那流溢出來的光亮,不敢往旁邊輕覷半分。
然而該到的還是會到的,不論他如何逃避、害怕,或者是恐懼一段未知的關係,都不會發生任何以他為意志的轉移。
因為掌控者,從到了河邊開始,就換成了左安禮啊。
「青奴,看著我。」他喚道。
白謹下意識地轉過頭,卻被他眼底的喜歡與光芒給燙到,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
果然是手中的花燈太亮了麼,以至於左安禮漆黑的眸子都是一片璀璨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感覺臉特別特別燙,比發著四十度的高燒,站在熱辣的太陽底下滾燙得多。
左安禮的唇角是彎著的,那張從他第一眼相見就如謫仙般俊美的臉龐出落得越來越精緻清俊,之前看還不覺,站在越瞧越好看,竟是到了令他怦然心動的地步。
白謹的眸子起了霧氣,左安禮到耳邊的話似乎在隨風飄散,他只見到他的唇形在微動,很漂亮的唇,他也從來沒有正視過,今日卻看得仔仔細細。
左安禮愛他。
在字字真切、句句熱忱的告白中,白謹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滾燙熱烈的情感在心口蔓延,從忐忑不安的試探到一次次眼神相撞,皆是至死不渝的愛意。
他聽見左安禮最後說:「白謹,我們定親吧。」
作者有話說:
終於!兩個崽崽!嗚嗚嗚,邁出了第一步!我心甚慰!
後面還有一章,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