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二不仅脸上又伤,身上也有伤,馥娘给他药, 让他自己揉开淤血,他对自己下手倒也狠, 就是一揉就龇牙咧嘴, 一龇牙咧嘴又牵扯到脸上的伤,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他的鬼哭狼嚎。
见卢二这幅模样,大约是没法给自己解释发生什么事情了, 馥娘只有看向罗老太。
“阿婆怎么了,二叔又惹你生气了吗?”馥娘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可罗老太听到罗老二, 脸上又阴沉了不少:“以后别叫他们一家子二叔二婶, 好赖不分,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罗老太把罗老二两口子一通臭骂之后, 才转向馥娘:“馥娘,我的心肝肉啊!”她一脸怜爱把馥娘搂进怀里, “我和那两口子分家了,老二跟着我,给我养老!以后老婆子就跟着馥娘一起过,放心,有阿婆在,谁也欺负不了馥娘去!”
馥娘听的一头雾水,分家?又有谁欺负自己了?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会是因为大妞骂她的事情吧?
可待馥娘要细问,不管是罗老太还是卢二都不愿意说。
馥娘把罗老太安置到自己隔壁的屋子里,卢二把自家阿奶的东西往里面一放,就卷起自己的铺盖走了。
“我这几天去栓子家住,过几天找到落脚的房子了,就来接阿奶。”
虽然馥娘和罗老太一家十分亲近,平时与卢二也是兄妹相称,但是到底是年岁相差不大的外男,馥娘家里又没有一个男性的长辈在家,孤男寡女,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卢二也懂事的很,知道自家阿奶能住馥娘家,但自己不行,卷了自个的铺盖就打算去朋友家凑活几个晚上。
而且他也不打算让阿奶在馥娘家里长住,给人添麻烦,打算这近日就找个院子租下来,然后带着阿奶住进去。
卢二走了之后,馥娘又问了好几遍罗老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老太太嘴巴紧的很,多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给馥娘,只说卢家那两口子不是好东西,以后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馥娘想着亲生的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当年罗老太在乡下受继子磋磨的时候,也是罗老二这个亲生儿子把老太太接进城里来的。
罗二叔虽然有时候做事不着调一些,但是对罗老太这个亲娘还是有几分孝心的。
她劝了几句,罗老太便不耐烦了,侧着身子往炕上一倒,也不和馥娘说话了。
馥娘也无奈,只得给老太太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出去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馥娘顾忌着家里还有个老人觉轻,起床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可出了房门才发现,豆腐坊已经燃起了炊烟。
是罗老太已经起来在豆腐坊烧热水。
“馥娘,来,热水已经烧好了,洗个脸,阿婆和你一起做豆腐!”
馥娘害怕吵醒她,可人家早就起来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