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娘道:“落霞坊那边的屋子都是我自己的房子,别管婶子的生意不好,我就不收婶子的房租,加上我这边进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米面柴火都便宜的很,婶子要开店,我捎带给婶子带一点就是了!婶子还担心什么!吃食的成本我给婶子价格压下去,还少了房租这一大支出,卖多少都少赚的!”
韦婶子听到馥娘这话,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趁着馥娘这东风赚点银子,以后儿子做官也不怕没钱打点!
馥娘是这么同韦婶子说的,和其他平安坊的婶子们当然也是这么说的。
想要来开铺子,直接同她说,第一个月免租金,要是感觉没有赚头,那就下个月就直接不做了!
其他婶子同馥娘的关系也好,但是没有好到罗老太和韦婶子还有钱婶子这几个婶子这般,馥娘也不是冤大头。
所以馥娘没与罗老太还有韦婶子那般说直接免租金的话,只说第一个月免费,但之后的租金馥娘也没打算多收,象征性的收一点。
还真有不少婶子心动的,但是不是想要做吃食生意,而是家里是做篾匠的婶子。
这婶子名叫名叫翠霞,虽然被馥娘叫做婶子,实际年龄并不算大不过二十六七,被馥娘他们叫做婶子,只不过是因为她嫁的男人辈分大,翠霞婶子的辈分随她男人,要不这个年纪在平安坊还是被叫嫂子的。
翠霞婶她家里男人是做篾匠的,她自己也是手工达人,什么扎扫把、做掸子,还有小孩玩的草编、鸡毛毽子,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馥娘小的时候翠霞婶子就在平安坊街道上开着鸡毛换糖的小摊子,每到下午时分,翠霞婶摇摇她的拨浪鼓,就有无数住在附近的小孩儿或拿着家中鸡毛或拿着其余废品,和翠霞婶子换糖吃。
翠霞婶用这些废品,例如鸡毛做了毽子,一些碎布头纳成鞋底子,又卖还给附近的小孩儿和女人们,赚点微薄的铜钱。
馥娘落霞坊开始大规模杀鸡的时候,翠霞婶子就过来找到了馥娘,和她收那些鸡毛。
馥娘没想收钱,她小时候家里哪里能有鸡毛和翠霞婶换钱啊!
但是翠霞每每看着她被慧芳姐还有春红带着跑过来,也还是悄悄往她嘴里塞一块糖豆,瞧她鞋子破了,也给她送过许多自己做的鞋子,都是翠霞婶从小孩们手里淘换来的一般人眼里的废品做的。
翠霞婶对自己多有关照,她开口要点鸡毛,馥娘怎么会收她银钱,不必说,这鸡毛自然是任由翠霞婶取用。
而翠霞婶找到馥娘,想要在落霞坊开的也不是其他什么吃食,她想凭着自己的手艺开个杂货铺。
馥娘那边收来的鸡毛,在翠霞婶的巧手之下,变成了一个个孩童玩的鸡毛毽子,还有家里必不可少的鸡毛掸子!
翠霞婶还会做鞋底,做荷包,打络子,画各种绣花花样,还会熬麦芽糖,做红糖,加上她丈夫还是个篾匠,所以找到馥娘,就是看在落霞坊现在热热闹闹的,不少附近居民也爱往落霞坊来,就想在落霞坊开个杂货铺,做点小生意。
馥娘自是没有不同意的!
翠霞婶这杂货铺风风火火开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