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收银台,收钱的是周前,这会儿还不是小饭馆快餐的用餐高峰,所以店里的的员工大部分都还在后厨餐厅吃饭,收银的几个小子全去了,就周前在这里顶班。
“大哥,结账。”陶小松的声音还是小小的,手里捏着的七文钱上全是他手心的汗渍。
“小份素菜,一份米饭,是吧!”周前都没有多看一眼陶小松手里捧着的汤盆,直接道:“七文钱。”
陶小松单手抱着汤碗,垫脚把另一只手里捏着的七文钱放在收银台柜台上。
“谢谢。”小声说完,他立即抱着碗跑了出去。
陶小松,住在附近几条街外,去年他爹意外死了,家里只剩下他和他娘,他娘从前是绣娘,后来眼睛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已经是个半瞎,只能看到一点光。
家里的顶梁柱死了,他娘又是个瞎子,陶小松的日子过的如何可想而知。
不过这孩子自己是个努力的,别的小孩每天在外面瞎跑,瞎玩,他上山下地,采蘑菇,挖野菜,下河摸螺丝抓泥鳅,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他娘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多年的绣娘,打个络子还是可以的,攒了络子,庙会的时候也能卖一点钱。
陶小松也不觉得这是女孩子才做的东西,他也跟着他娘学,多卖一点,就能多吃饱一分。
只不过他娘瞎了眼,做饭做菜老是放不准盐,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陶小松也学过一阵做饭,还不如他娘做的,至少他娘要是放多了盐,他可以加点水冲淡了吃,他做的菜,不知怎么烧着烧着就烧黑了,还烧裂过家里一个做完的瓦罐。
可把他心疼的啊!
一直到到后来,陶小松发现了小饭馆这么个好地方。
七文钱!可以打一个菜,里面还有肉,米饭也只要两文钱,可以盛好多。
而且婶子们可怜他年纪小,每次都会给他打很多,他带上家里的碗,在这里打了,带回去,都够他和他娘一天吃的了!
阿爹没了之后,陶小松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吃过那么白净的米饭了。
还有猪肝,大夫说过,可以给他娘多吃猪肝,这样对他娘的眼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