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傅明寒被“攆”了出去。
事實上,這幾天他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不知該去往何方,不知該做些什麼。經常一回過神,就發現下班的自己又將車開回了家……離婚前的家。可他沒有進去的理由,離婚協議書寫得清清楚楚,這棟房子歸她,他也在她簽下字的當天,就搬走了。
所以他通常都是把車停在門外,遙遙地看會屋裡的燈光,然後再駕車離開,回到現在的住處。
而今天,他決定去敲響那扇屋門。
爺爺說的對,即使他做錯了一切,但既然後悔了,就該嘗試著挽回。有些事,不做是肯定會後悔的,不做是肯定不會知道結果的。
他……
發自內心地不想失去她和這段婚姻。
急停下車,他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跑到門口處,急切地按下門鈴。
數十秒後,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霜曉……”幾乎脫口而出的話語,被他自己硬生生打斷了,“你是誰?”傅明寒注視著出現在屋內的陌生男子,心中既疑惑,又惶恐,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憤怒。
“你好,你是……顧女士提到過的可能會回來拿東西的前夫吧?”站在屋內的男子愣了下後,主動向傅明寒伸出手,並且解釋道,“你好,我是顧女士請的房屋中介,正在看房子的細節。”
“……中介?”傅明寒瞪大雙眸,“她請你做什麼?”
“是這樣的,顧女士委託我出售這棟房屋。”
“……”
數分鐘後。
傅明寒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無意識抓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剛才與那人的對話,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
“她人在哪?”
“我也不知道,顧女士把事情全權委託給我們公司後,就只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打款的帳戶。”
傅明寒突然心生預感: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失去她了。
但他拒絕承認這種預感,所以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先是開車去了顧家。顧家人已經知道了他們離婚的事,霜曉對他們說,提出離婚的人是她自己。
之後傅明寒又開車去了她曾數次帶他回過的老家,然而,那裡也沒有她的蹤影。
她就這樣徹徹底底、乾乾淨淨、不留下任何一點線索地消失了,仿若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傅明寒清楚地記得,她曾出現自己的生命中,來了又走,過程中,她也順帶住進了他的心裡,任性地不肯離去。
他還是不懂愛為何物,但同時也覺得,他大約是愛她的。
可惜,發現地太遲了。
……
“不想被其他人找到”這種事,對於現在的顧霜曉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