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眼月亮,月中剛過去沒多久,今晚雖不是滿月,但月光也不算差。
“過來。”顧霜曉抬起手,朝一貓一狗招了招。
兩隻動物齊齊走到她面前,面色嚴肅地蹲坐下了身。黑狗也就罷了,性格傲嬌的橘貓也是如此。動物有了靈智,也就相當於有了“道德觀”。舉個類似的例子,就是亞當和夏娃在偷吃了禁果後,有了羞恥之心,開始覺得赤身裸體不對。一貓一狗都知道,自己的這位“飯票”是要授道了。
古語有云: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者也。
傳授了它們道,就是它們的老師。
拜師之時,又如何能不莊重?
顧霜曉點了點頭,對它們的態度十分滿意,開口說道:“閉上雙眼,觀想天空中的明月。”然後,她左右手分別按在了貓和狗的頭上,以自身靈氣為引,帶領它們引月光入體。
人是最得天獨厚、最適合修行的種族,這也是為什麼諸多妖物都會選擇化形的原因——能化形成人,才更好修行。因為體質得天獨厚,所以人才能從天地日月中汲取靈氣,絕大部分妖物鬼物卻只能望月。
能在這個時代開啟靈智,黑狗和橘貓的運氣不可謂不好,除此之外,它們的資質也都不差。命運命運,得有運,也得有承接這個運的命。故而,顧霜曉的引導工作進行地很順利,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鬆開雙手,低頭看著依舊閉著雙眸、正望月修行的一貓一狗,點了下頭,如此就算是入門了。至於它們能走到哪一步,這就只能將來再看了。
如此想著的顧霜曉倒在涼床之上,頭枕著裡面填充了茶葉的竹枕,身上蓋著一床猶留著陽光味道的薄毯,也開始一邊凝神一邊緩慢萃取靈氣。誠然,五心向天這個姿勢的效率要更高,但是……嗯,她選擇躺著!所以說還是回家好,沒有那麼多的人和事逼迫著她為了生存快速變強努力往上爬,還是舒舒服服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好啊,愜意。
一覺睡到了月落星沉。
天色將明時,蹲坐在原地整夜的一貓一狗依依不捨地睜開雙眸,眼巴巴地看著“消失”的月亮,恨不得立馬搬到兩極去生活。不為別的,只為那裡有極夜,估計天天有月亮看……
如果顧霜曉知道它們的想法,八成會說“你們想太多”,那裡的確是有極夜沒錯,但這不代表天天都有月亮啊。或者說恰恰相反,在一個月的極夜時期里,起碼有半個月看不到月亮,剩下半個月哪怕能看到,也不是天天都滿月,而是正常地有圓有缺。所以說,哪怕做喵做汪也要多讀書啊,不然多容易鬧笑話!
言歸正傳,哪怕再依依不捨,兩獸也是不敢再觀想下去了,動物的直覺告訴它們如若在日光下這麼做,無疑於作死。所以說還是愚蠢的人類好啊——它們眼巴巴地看著一邊熟睡不休一邊持續萃取靈氣的顧霜曉,同時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顧霜曉驀地側過頭睜開雙眸:“看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