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靜這人在戀愛方面有些羞澀,很少主動與人談論這些話題,不過顧霜曉一早就知道齊靜有個從高中一直談到大學的男朋友,只是沒大廳過細節也從未見過。說到底,從前的她對齊靜的關心真的只是一般,或者說,她只把齊靜當成一個比較好的玩伴,而非真正的好朋友。
齊靜卻沉默了。
良久,她才緩緩說道:“大四那年,我們分手了。”
“……”
顧霜曉愣住。
“什麼時候的事?”
“畢業之前。”齊靜用一種很冷靜的語氣回答說,“他突然打電話跟我說分手,然後,我家裡出了些事,所以那時,我辭掉了即將轉正的工作,回到了這裡。”
“理由呢?”
“沒有理由。”齊靜搖頭,“我回來時,他們一家都搬走了,他半句話也沒留給我。而且那時候,我爸媽剛好遭遇了車禍,兩個人都在醫院裡躺著,我實在沒精力也沒心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齊靜說得輕鬆,顧霜曉卻從中聽出了濃濃的苦楚——發泄痛苦是人類的天性,然而那時的齊靜,卻連這個都被剝奪,只能自己默默地捱著,捱著,任由傷口在黑暗中潰爛,流膿,再緩慢癒合……又也許直到今天都沒有癒合。
“為什麼不告訴我?”顧霜曉問完後,才發現自己問了句廢話,大四畢業後,她拿著從顧恆那裡“敲詐”來的錢,頗為瀟灑地開始了自己的“十幾國遊記”,因為不想被顧恆騷擾,她非常任性地選擇了“斷聯”,那時的齊靜就算想找她,估計也找不到。
而等她回來,齊靜家的事也已然告一段落。
“……抱歉。”
“沒什麼。”齊靜輕輕搖頭,“都過去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停頓片刻後,她又接著說道,“那時真的很辛苦,多虧有我丈夫他們一家幫襯。後來……我爸媽出院後,我丈夫就向我求婚了。公公婆婆,我爸我媽,都很贊同這門婚事。我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剛開始的時候,其實也不是完全心甘情願的,只是……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齊靜小聲說道,“後來,我懷孕了,文文也出生了,公公婆婆也都對我很好,和平這個人雖然有些小毛病挺討厭的,但作為丈夫和父親還是很合格的。現在回頭再想想,現在的生活也沒什麼不好的。”她勾起嘴角笑了下,“人的一生大概就是這樣吧,無論曾經有多想‘飛’,有多少不切實際的念頭,有多麼想與眾不同,最後都會選擇平淡,歸於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