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心裡胡思亂想,嘴上卻不敢亂說話,生怕一個嘴賤得罪了這位“老前輩”,就被拍死當場……嗯,他對自己對嘴賤程度也是頗有自信。
不過漸漸的,他也沒什麼心情胡思亂想了,因為這股順著經脈遊走的氣息讓他覺得很舒適,舒適極了,更妙的是,伴隨著它的遊走,他於腦中清晰地勾勒出了自身的“經脈圖”。這對習武之人來說,簡直可以是奇遇記了。這麼說吧,陳西覺得自己這次如果真的能“續一秒”,那接下來妥妥能突破氣勁境界,甚至……如若再努力一把,也許內力可期。因為他被這位“老前輩”帶著內視了一番啊,基本已經弄明白了內力的運行路線。最難的已經有點門路,剩下的只有“該如何修煉出內力”這個第二難的問題了。
顧霜曉一邊細細感知著陳西體內的情況,一邊看著不知何時閉上雙眸、疑似陷入感悟的後者,心中感慨:這就是天賦異稟,這種時候都能順勢開個掛,也是讓人不得不服了。
不過她也就感慨下,因為要論開掛,陳西可遠不是她的對手。
片刻後,她鬆開手,沒有出言打斷陳西的沉思,而是也細細思索了起來。
十來分鐘後,陳西睜開雙眸,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子:“怎麼樣?”
“你是被人打傷的?”
“是。”提到這個話題,陳西面沉如水,緩緩點頭。
“那個人一定很恨你。”顧霜曉輕輕搖頭,“他把氣勁打入了你的內臟之中,只要你還活著,就會日日受折磨。”說到這裡,她倒有些佩服陳西,他受傷已經幾年了,也不知道每一天都怎麼忍下這種痛楚的。“除非你步入同一境界,才有可能消磨掉他留下的氣勁。然而……”
“然而受傷的我,只有等死這一條路可走,又哪裡能夠突破。”陳西苦笑了下,這件事他很早以前就清楚了。
說到底,一切都是一個局。
他師傅死於決鬥,臨行前,還特地囑咐他“比斗有傷亡很正常,切記不可因此而心懷仇恨前去復仇”。他師傅是個老好人,而當時被教導成了一個“小好人”的他也的確是認真地應下了這件事。畢竟對身為武痴的師傅來說,比起死於病榻,還是死於武鬥場更適合他。
奈何,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師傅死後,他沒有復仇的心思,打死師傅的那位氣勁高手卻害怕他突破到氣勁境界後會前去報復。說到底,也是因為他當年太過高調,太愛炫耀自己的天賦,所以最終招致了禍端。過程無需贅述,最終的結果就是他不僅再無突破的可能,還只能混日子等死。
“有法子嗎?”陳西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看著眼前人,別看他剛才沒皮沒臉,事到臨頭了,反而有些怵。
“有些麻煩。”顧霜曉皺眉。
陳西眼神微微黯淡。
“方法有很多種,但我不確定哪個最適合你,有些難不定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