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安眨了眨眼,既然這個叔叔這麼配合,她也就不客氣了。於是她的兩隻小手都放在了陌生叔叔的臉頰上,揉了揉,搓了搓,又拍了拍,玩了好一會兒才收住手,開始扯他散落在額前的髮絲。
“安安!”顧霜曉“警告”了聲。
小孩子手沒個輕重,安安的力氣又遠比一般孩子大,她可不希望傅明寒來這裡一趟回去,就提前出現“髮際線危機”。誠然,他禿頭與否與她關係實在不大,但只要一想到以後可能要跟別人介紹一個禿……咳咳,為前夫,她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小安安連忙“唰”地一下縮回了手,開始自顧自地玩起自己的手指頭。
傅明寒卻只覺得悵然若失。
這種情緒稍退後,他緊了緊懷中的孩子,抬頭對顧霜曉說道:“她喜歡拽就讓她拽吧。還有,她叫……安安?”
“嗯。”顧霜曉心想“隨便你禿頂算了”,點頭,“小名叫‘安安’。”
傅明寒突然心跳地有些快,他喉結顫了顫,輕聲問:“大……名呢?她的大名是什麼?”
顧霜曉微微別過頭,錯過他盛滿了某種期許的眼神,回答說:“顧意。”
“顧……意?”
“嗯。隨我姓‘顧’,意思的‘意’。”
“天意”也好,“無意”也好,“故意”也罷,都不是方便對他說的話。
“外面有風,進屋再談吧。”
顧霜曉有預感,他們接下來要談挺久。雖然安安是個健康的孩子,卻也不宜在外吹風太久。
“好。”傅明寒點頭。
隨即,兩人一前一後往正屋走去。
小安安打了個呵欠,略微偏了偏頭,直接靠在陌生叔叔的胸前閉上了眼睛。
傅明寒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簡直可以說是走得小心翼翼。與此同時,他也總算有餘裕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們正步行穿過的後院種滿了各種瓜果蔬菜,他雖然沒親手種過這些,卻也沒到“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地步,辣椒、番茄之類的還是認識的。嗯?牆角似乎還能看到了西瓜藤。
看來,她的生活過得很不錯。
若換成一年之前,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像她會親手做這些的。女人真是一種迷一般的存在,他曾經甚至有過“如若沒有他,她該怎麼生活”的擔憂,然而事實證明,這種事是不存在的。做人果然不該想太多。她所能做到的,遠比他所能想像的,要多得多。
屋內收拾地非常乾淨整潔,且隨性極了。
似乎只是在路邊隨便撿來的樹枝,兩邊系上麻繩掛在牆上,穿上幾個孔,便可以掛上一排首飾或相框;看似陳舊的小木櫃,錯落有致地堆疊在一起,便成了現成的雜物櫃或書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