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無措的小瞎子,莫不是沖喜真起作用了?
江以寧察覺到熾熱的視線,緊張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將頭垂的更低了。
「劉大夫。」蕭寒錦微微皺眉。
「蕭秀才比前兩天精神好很多了。」劉大夫說著給他號了號脈,扒拉了一會眼珠,笑道,「已經沒事了,只是身體有點傷著,得多養養才行,給你抓點藥,先喝著吧。」
抓藥就是錢。
蕭寒錦抿唇:「不必,我靜養就是了。」
劉大夫呵呵笑:「都是我自己挖的草藥,不費錢,這筆帳就不跟你記了,養好身子才是要緊的。」
「多謝。」蕭寒錦說。
「無妨,剛才來得及沒帶,你們誰跟我去一趟?」劉大夫問。
蕭永福一時有些為難,蕭寒錦接話道:「不急,我大嫂這兩日也有些不舒服,您也一併瞧瞧吧。」
劉大夫驚奇的看了他一眼,轉頭去找王秀蓮,蕭永福立刻忙不迭的帶他出去了,他算是發現了,他弟這一病,反倒是真好了。
江以寧依舊是那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按理說,該他跟著劉大夫去的,但他眼睛看不到,跟不上他們,亂走反而會給別人添麻煩。
「對不住。」他小聲說。
蕭寒錦抬頭看他,即便看不到他的神色,僅憑聲音,都感覺對方委屈的快要碎掉了。
封建時代的產物,蕭寒錦想想都厭惡,但由己及人,如果沒有原主的記憶做支撐,在陌生的環境裡,他怕是也要害怕,更別提在山上獨居數年,來到「別人家」的小瞎子。
這樣的孩子,在前世都要喊他一聲叔,這會倒是成了什麼狗屁夫郎了。
他久不說話,江以寧卻察覺到對方的不耐,用力眨眨眼,將眼淚逼回去,還自以為小心的擦了擦眼睛,再次小聲道歉。
「你有什麼錯?」蕭寒錦不懂。
「我是瞎子,不能跟著大夫去拿藥,得辛苦您大哥。」江以寧說,這樣他當然是有錯的,沒有哪家小哥兒婚後是不用做事的,以但因為他是瞎子,蕭家已經很優待他了。
蕭寒錦捏了捏鼻樑,有些反感道:「這樣的小事有什麼值得說,你若是能做便做,做不了就做力所能及的,實在無需掉眼淚。」
「是我不好……」他小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