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在哪,我去吧,你懷著孕不適合做那些活。」
「二弟這讀書人的想法真是一天一個樣,有什麼適合不適合的,好多婦人快生前都還在田裡幹活,有的就直接在田裡生了,我這又不耽誤事,你就別去了,寧哥兒好好照顧二弟。」王秀蓮說完就走了。
她這會過去說不定還能讓婆婆消消氣,到底是一家人,怎麼能一直置氣,不是叫別人看笑話嗎?
只是儘管如此,一路上遇到的幾個婦人還是會碎嘴嚼舌根,更賤的就會故意跟她搭話,都被她無視了,這些人就是越理會越來勁。
她走到自家田裡時,李桂蘭和蕭大山正在休息吃餅子,看到她過來也沒露個好臉子。
王秀蓮有些尷尬,她費勁笑道:「爹娘先休息,我去幹活,剛才二弟也說來,我讓他休——」
「什麼?你居然還把二寒叫來,他一個讀書人懂什麼?」顧及著田裡人多,李桂蘭壓著聲音斥責她,「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懶了,居然還要把二寒哄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娘,我話還沒說完,我讓二弟休息了,寧哥兒在家照顧他呢。」王秀蓮丟下這句話,看都不看她一眼,下田去了。
她心裡委屈,她是嫁來的媳婦,又不是隨意打罵的僕人,沒這道理。但實在犯不著和她爭吵,擎等著日後分家了,到時候也能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她埋頭苦幹,將地翻了又翻,直到耳畔突然響起李桂蘭的喊聲,她這才恍然,循聲望去,就見蕭寒錦也換了衣裳過來了。
這下是真的說不清了。
「是我自己要來的,您為什麼總要怪別人?」蕭寒錦對李桂蘭的行為實在不喜,「即便是讀書人,如果不能務實求真,來日也不會有大作為,日後我要做的事,您無需多指責。」
李桂蘭又想吵鬧,但看蕭寒錦是真的不悅,她又有些怕,只好狠狠瞪了王秀蓮一眼,扭頭又笑道:「你就隨便做做,求一下你那什麼真,還有我們呢,寧哥兒呢?」
蕭寒錦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旋即又鬆開,面色沉靜道:「寧哥兒眼睛看不見,在家裡打掃做事。」
李桂蘭不敢再問了。
她原是找人算過的,江以寧那小哥兒旺她家二寒,所以那時只能說些好話穩住他,沒想到算的還挺准。
但一個小哥兒,就該好好做活兒,怎麼能因為眼瞎就成天在家裡藏著,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她們二寒娶了個不能見人的!
翻土這種事還是很簡單的,蕭寒錦也是農村人出身,見慣了這些,再加上他正當年輕,有得是力氣,但因為身體剛好,翻了一會就有些累,效率卻也不錯。
蕭寒錦看這些田地出神,據他所知,蕭家欠了不少銀子,都是萬德祿召集村里人借的,那些人能借,無非也是看在蕭寒錦是秀才的份上。
即便有負債,蕭家卻從沒動過賣田地的念頭,上等田貌似可以賣到二十兩一畝,別說看病吃藥,就是娶原主喜歡的姑娘都成,可見田地對農戶們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