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你都熟悉了,很多事也該幫著做了,等他回來,也得吃上你一口熱乎飯,哪有讓自家漢子進灶堂的!」李桂蘭數落著他,「那讀書人的手,就不該做這些雜活!」
「他不愛吃我做——」
「他不愛吃還不都是因為你做的不好吃!」李桂蘭突然拔高音量,「你之前自己過,胡亂對付就算了,讓他一個讀書人也跟著胡亂對付,他能愛吃嗎?還不都是因為你!」
江以寧不敢再說話了,原來是這樣嗎?
因為他做的難吃,所以才不願意他做飯,好像、好像也沒什麼可指摘的。
李桂蘭看著自己費心思哄來的哥兒,莫名覺得頭大,嘴裡也沒個把門的胡咧咧起來:「還不如胡夫子的女兒懂事,早知道就是再借點銀子,都得把她給娶回來……」
「行了,還說這些做什麼,叫人看笑話。」蕭大山有些厭煩,「這都過去多久的事了,那姐兒都已經相看到別人家了,你就別惦記了!」
李桂蘭立刻瞪眼:「蕭大山你什麼意思?還不都是你沒出息!」
「這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蕭大山覺得她沒理攪三分,乾脆也不搭理她了。
李桂蘭鬧個沒臉,抱起旁邊的秧苗繼續下地了,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都指不上,還是好好養地最要緊。
秧苗插了整整一下午,王秀蓮再次提前回去給公婆做飯,眼看著時辰差不多,李桂蘭就把江以寧也趕走,讓他回去給蕭寒錦做飯。
來時有王秀蓮,這會江以寧自己回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小心掉進別人的田裡,到時候還得賠錢,加上太陽落山,他如果掉進水塘里,恐怕都沒人能發現。
從水田上來要經過村口,江以寧聽到了牛車聲,還以為是蕭寒錦回來了,乾脆站在原地等著。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陪我家那口子做工路過時親眼看見的,那還能有假?」
「可不得了,要不說還是讀書人風流,雖然被胡家小姐拒絕了婚事,可私下依舊來往,說明寒小子還是喜歡人家呀!」
「那胡家姑娘好看的跟朵花一樣,要不是家裡不好,也不用娶——哎,這不是寧哥兒嗎?你在這等寒小子啊?」
江以寧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六年過去,村裡的人他都記不太清楚了,只有聲音略微熟悉的能勉強記起來,眼前這些他都不了解。
但也知道她們說的是實話。
占著夫郎的位置,有名無實,他並沒有覺得多難過,讀書人瞧不上他這樣的瞎子是正常的,但一旦要把他拿去和別人做比較,儘管自己也清楚比不過,卻也還是覺得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