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盤,幾口就沒了,掌柜讓東家多上點啊!」
「還有那滷肉菜,舌頭都要香掉了,捧著銀子給你們都不要!」
…
掌柜無奈:「這些都是頂好的食材,要經過多重工序處理,做的慢,也不敢多存,生怕不新鮮,每日都是現吃現做的,各位老爺多擔待啊!」
這話說的格外讓人舒心,誰不想自己入口的都是乾淨又好的?
常客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每日都儘早來嘗這口,因此即便是這時節,酒樓內客人也只多不少。
每日算帳都是蕭寒錦最開心的,店內生意好,他供的菜譜賣得好,年底分銀子就能多分些,否則只靠著百兩銀子如何活?
家裡也得弄些其他營生,在碼頭做長工這事不太靠譜,何況王秀蓮現在懷著孕,蕭永福總往外跑,一日日不著家也不是個事兒。
「想什麼呢?」蔣亦疏扣扣桌面,「鮮少見你走神,終於累了?」
「在想銀子難賺。」蕭寒錦輕笑,這可是眾所周知之事,自然沒人會瞞著不說。
蔣亦疏聞言,到底忍不住冷笑兩聲,人人都有資格喊難賺,就他蕭寒錦不能喊,說了幾句話便從他這拿到不少銀票,還有臉喊難!
他一掛臉,張元和溫中就害怕,只好抱著帳本躲到角落去算,省的被他們給誤傷到。
蔣亦疏見他滿臉坦然,無奈莞爾:「晌午陪我外出一趟,有人想見你。」
「怕是不成,我夫郎今日要來,我得陪他去醫館。」蕭寒錦微微皺眉,「誰要見我?見我作甚?」
「現下不好說,我命人接待你夫郎如何,讓大夫來酒樓為他診治,你晌午隨我去見人?」蔣亦疏試探性詢問。
蕭寒錦放下算盤,對上他視線,無奈又堅定道:「若不是我親眼看到他,親自送他到醫館,親耳聽到大夫所言,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心的。」
「……你還真是,那要如何才肯?」蔣亦疏輕嘖一聲,手裡的摺扇晃個沒完。
「若東家允許,稍後我夫郎過來,我便先帶他去醫館,儘快回來,然後他在雅間等我,只是要耽誤做事的時辰,東家以為如何?」
「准了!」
蔣亦疏盯著他嘖嘖稱奇:「那日你那般凶對他,我只當你不喜他,所以故意擺臉色給他看。」
「我是人,又不是畜生。」蕭寒錦失笑,「他也是有手有腳的人,總要知曉疼痛。」
他從不覺得小瞎子是什麼不能自理的小廢物,相反,能養自己到如今,他反而佩服對方,只好在別的事上更照顧他。
「蕭先生,人帶來了!」
蕭寒錦立刻抬眼看,眼底蘊著溫柔卻不自知,他快步上前將人接過來,旁若無人的去摸他後頸,出了些熱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