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先前就說好的嗎?怎麼突然就不要了?
還是說,戲文的書生不僅不喜歡小瞎子,也不喜歡小哥兒嗎?
蕭寒錦鬆開他臉蛋,曲起手指在他額頭敲了敲,似是不太能理解他的震驚:「怎麼還高興傻了?等你好了便知道了,現在去敷藥,我要去和大哥商量事。」
「我自己敷……嗎?」江以寧有些難過,蕭寒錦沒睡時,一直都是對方陪著,雖然知曉對方是有事,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還是小孩兒呢。」蕭寒錦倒是忘了他還小,只好笑道,「那你去躺著等我,回來就幫你敷藥。」
小瞎子立刻欣喜的抿了抿唇,小弧度翹翹的,蕭寒錦牽著他回床榻,安頓好他,這才去找蕭永福。
蕭永福這幾日在家中養著,已經無甚大事,也是因為蕭寒錦的阻攔,他才未去碼頭那邊做事,他已經下定決心,不能再讓蕭永福繼續遭罪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蕭永福,糙漢子聽完有些手足無措,讓他搬碎石砍木頭他都能做到,但賣東西……
「這哪成啊?」蕭永福光是用聽的就開始緊張了,他可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我已經安排分工好,配料也寫好,之後大嫂在家裡做涼粉,大哥去鎮上學著旁人叫賣就成。」蕭寒錦攤開紙給他們看,「介時多帶幾隻碗去,還有油紙……」
「豆子不妨事,油紙價貴,我去後山砍幾根老竹,做木桶用。」蕭永福說。
哪能沒開張就先花這麼多錢?
蕭寒錦輕笑:「大哥還是會打算,既如此那就交給你們做了,和涼粉一伴著吃的配料記住了嗎?」
王秀蓮立刻點頭:「記住了,東西不多,這些我自己就能做,不妨事。」
這麼好的賺錢機會當然不能就這樣放棄,否則如果只是靠蕭永福做長工,一輩子都不會賺到銀子了,他們以後的孩子,恐怕也要遭罪。
先和蕭永福他們商量好,然後才將這事告訴了李桂蘭和蕭大山,老兩口早就知道聽這位有出息的兒子的話會有好處,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反正這個家已經不是他們說了算。
解決了心頭事,蕭寒錦算帳時都愉悅了很多,蔣亦疏挑眉:「你似乎有什麼開心事?」
「是,家裡準備支個攤子在集市賣涼粉,大哥就不用受累奔波了。」蕭寒錦笑說。
「那一定是你出了主意又出銀子,你倒是大方,我所見過的人家,兒子越多,爭鬥的手段越見不得人。」蔣亦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言語間帶上幾分落寞和隱忍。
蕭寒錦搖頭:「並非如此,我兄長待我極好,前些年讀書的束脩和筆墨紙硯都是他為我付出,是我一直在承受恩惠。」
蔣亦疏從未見過這樣的兄弟情,他所見過的,要麼互相陷害,要麼見不得人,要麼則是像他這樣避之不及……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