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酒氣衝天,一片亂遭,他麻木的蹲在地上收拾著衣裳。
回到家裡,小瞎子看到那些點心,蒙猛的跳腳:「忘記將點心也裝些給他們了,木哥兒那樣瘦小,都沒好好吃點……」
蕭寒錦連忙安撫:「無妨無妨,這些若拿回去,保不齊還要進了陳勇肚子裡,還是不拿的好,等他下次來,你再拿給他們吃。」
「也對。」
折騰了這一晚上,小瞎子早就犯困了,他還是頭次這麼晚都沒有躺上床,只是等那股勁兒過去,整個人都沒精神了。
蕭寒錦將藥給他敷上,哄著他睡著了。
翌日。
江以寧坐在「福錦串」里哈氣連天,串串兒的手都慢了。
蕭永福有些看不過眼,指著裡面的床鋪說道:「去裡頭躺會,我和阿祥來。」
「不用不用。」江以寧趕緊揉了揉眼,繼續串串兒,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全神貫注了一會,果真沒那麼困了。
這裡的人都比他累,他要是躺在那睡了,自己心裡都過意不去的。
日復一日的過著,轉眼就到了秋收。
如今百姓都是以田地為主,臨近秋收這幾日鎮上生意就差了很多,蔣亦疏乾脆大手一揮,關了酒樓,讓他們都回去秋收了,自己也跟著去萬漁村了。
萬漁村從前是養魚塘為生,後來因種種原因便照舊種田了,只是村名沒改,田地旁邊還有些廢舊池塘。
秋收這事原身做不來,也不會做,現在的蕭寒錦也是如此,但他也沒閒著,將收好的糧食都堆放在一起,和小瞎子一起用馬拉車往回帶。
蔣亦疏就在院子裡觀摩,他難得震驚:「這些竟都是你父母兩人種的地?這收成當真不錯。」
「是如此,農家人就指望這些收成了,他們是辛苦些。」蕭寒錦沒抹去他們的辛苦,「我和大哥甚少在田裡幫忙,就買了倆人幫忙做雜活,還算伶俐。」
「你也算有孝心的,我從前認得的那些讀書人,可做不到你這般。」蔣亦疏正經夸著。
蕭寒錦倒是能明白他說的話,這時候的讀書人都傲氣的很,別說做生意,連下地幹活做事都是少有。
算是應了那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1]
蕭寒錦但笑不語,他從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孝順,但基於他的角度和立場,他自認為自己做的已經足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