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嗎?東西已經賣完了嗎?」
鋪子外傳來詢問聲,小瞎子當即就要站起來,蕭寒錦忙按住他,起身去招待了。
卻不想竟是熟人。
那人瞧見他也是略有些驚訝:「先前聽書院學生說是你家的營生,我還不信,原來真是。」
蕭寒錦微微點頭:「楊先生。」
楊忠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面上卻依舊笑著:「明日是中秋,書院食堂也說想嘗嘗著新鮮玩意兒,我特意過來詢問。」
楊忠是修德書院的管事,也是原身讀書的書院,他平時就總操採購這些雜七雜八的事,現下來這裡也不稀奇。
「明日我們不出攤,鋪子如今只有我夫郎,明日中秋,得在家休息。」蕭寒錦並不打算明日也開鋪子,再者晚上還有燈會,若是累一天沒精力玩怎麼辦?
「那是我來的不巧了,只是要辛苦他們再多等一日了。」楊忠說。
蕭寒錦但笑不語,並沒有接他的話。
這話若是接了,來日再想拒絕就有些困難了。
何況,原身的書院也不是什麼多好的地方,雖叫「修德」,可其中德行有虧之人大有人在,可見書院教書育人能力一般,否則也不會這樣容忍原身。
楊忠本就知道這鋪子時常有蕭永福和蕭寒錦的夫郎在,所以特意過來,想借著書院管事的身份,讓他們念及舊情先做書院的串兒,沒成想居然碰到了蕭寒錦,反倒沒得好。
他也不好繼續多留,笑道:「那我過兩日再來,你若是有時間也可回書院看看,你那些同窗都惦記著你。」
蕭寒錦微笑:「多謝告知,楊先生慢走。」
先前那些狐朋狗友都被他嚇唬走,還有誰會惦記他?
即便真的惦記,怕也是言行上說他做生意自降身價,看不起他罷了。
畢竟就是有些書生自命清高不凡,視窮苦為清廉正直,自顧自把自己捧在遺世獨立的處境中。
那才是真的可笑。
「他是先前書院的人嗎?」小瞎子輕聲詢問,怕戳了蕭寒錦不高興的地方,「他不好嗎?」
蕭寒錦頓時覺得好玩,他一手捏住小瞎子兩頰,笑問:「為何這樣說?」
小瞎子被迫噘著嘴,笑的一臉傻氣:「語氣,因為語氣很冷淡,也很敷衍。」
「你竟還知道『敷衍』?真是學聰明了。」蕭寒錦捏捏他臉蛋,臉上的神情淡下去,「修德書院既然能養出蕭寒錦這般人,可見一斑,只是去還是要去的。」
他已經答應蔣亦疏,會物色好帳房先生給他用,雖說是明年的事,但也得先遇著,相處著。
小瞎子只顧著點頭,反正二寒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