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個屁身體,這麼久都懷不上,你還生個屁兒子,我們陳家都被你弄絕後了,我看你就是羨慕別人,覺得我沒用!」
陳勇破口大罵,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否則這陳生從前都不會勸說他幹活,現在卻幾乎每天都勸,聽的他耳朵都起繭子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看不起他,否則不用每天都說這種話來刺激他。
越想越氣,拳腳落的更密集了。
哭嚎和求饒聲震天,木哥兒猛的衝出來推搡陳勇,只是他身形小力氣小,陳勇沒事,他卻是一腳就被踢翻了。
「木哥兒,你起開,阿爹沒事……」
木哥兒卻聽不到這些,他從地上爬起來,直接緊緊抱住陳勇的腿,不想讓他繼續踢陳生,但他哪裡控制得住陳勇,只有挨打的份。
陳生趕緊跪地磕頭,哭嚎著:「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再說那樣的話了,你別打了別打了!我給你磕頭,給你磕頭!」
「青天白日的鬧成這樣,滾出去!帶著你的哥兒滾!」王金花一臉被吵醒的睏倦和厭煩,尖銳的嗓音響起。
陳勇立刻就拽起陳生衣領,一手拽著木哥兒,直接把兩人給關在大門外面了,任由他們怎麼哀求都不曾開門。
別家自然聽到了這些動靜,可陳勇是地痞無賴,平時大家就不敢說他什麼,這會冰天雪地的,就更不會出去受這個罪了,大家關起門生活,誰也不礙誰罷了。
「實在是禽獸不如!」
王秀蓮聽完哽咽怒罵,天底下竟還有這樣的人家,簡直不是人!
「生哥兒,你別回去了,就和木哥兒住我家,不要再回那吃人的地方了。」江以寧強忍著眼淚勸說,「陳勇不是好人,他娘更是惡婆婆!」
「我不回去能怎麼辦,他手裡攥著我的身契,我是被爹娘賣過去的,我除了跟著他還能怎樣?」陳生苦笑,眼淚不住的流,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江以寧連連搖頭,聲淚俱下:「不是的,不是非要和他一輩子的,二寒說得對,不如就和離,總不至於要木哥兒繼續受這種折磨!」
王秀蓮微微瞪大眼睛,看了看江以寧,又想到陳生滿身的傷,到底沒說什麼。
陳生更是苦不堪言,且不說他是被賣過去,就算不是,他要是真的和離,怕也少不了聽那些閒言碎語,連木哥兒都要跟著遭罪,以後的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了。
「不是的,二寒說有辦法的,你別哭,我幫你問問他,一定會有辦法的,你還年輕,木哥兒也小,以後還有很久很久要過的……」江以寧此刻有些怪自己,早知道他就問清楚,也不至於現在說都說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