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要過年節,酒樓這邊便提前和他們商量了開工的日期, 和蕭寒錦預測的一樣,在初七, 但如果遇到特殊天氣, 肯定是要繼續延遲的。
蕭寒錦將過年要買的東西全都列在紙上,趁著最後一日,將差的東西都買全了。
二十八這日就不用再去鎮上酒樓了, 他就在家裡寫起了對子,寫完風乾, 直接貼上,新鮮又省錢。
出乎意料的是, 村里不少人家也都來找他寫對子了,畢竟買紅紙可是要比直接買對子便宜很多, 還能白得一副對子,怎麼想都是賺。
看著排起的長隊和每個人臉上諂媚的笑, 他只覺得可笑,每次家裡有個風吹草動, 這些人都是最先幸災樂禍的,這會卻還能腆著臉過來求東西,實在讓人如鯁在喉。
「諸位這是做什麼?」蕭寒錦微笑。
「寒小子,你可是秀才,村里誰不知道你寫得一手好字,我們這不是想請你幫忙寫幾副對子?」
「是說呢,一有這樣的事,我們就立刻想到你了,都是一個村的,這點小忙不會不幫吧?」
「哎喲,寒小子最大方了,也不差那幾個銅板,做好事的事,肯定願意幫忙的!」
蕭寒錦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們,頂頂高帽就這麼戴到自己頭上,做了就明擺著要累自己,不做就是小氣,還要被說閒話。
這些村婦,是真的為了自己那點利益,恨不得把他架在火上烤。
「也罷,每人五文,需要就排隊,我這裡不議價,也不接受道德斥責。」蕭寒錦揚聲說著,平時對他家沒有任何幫助,熱鬧沒少看,有事了就立刻找過來,這是當他是善人嗎?
聽他這樣說,村婦們瞬間噤聲,五文是要比直接買對子便宜的,可她們來時本就是抱著一毛不拔的心思來的,突然要錢,心裡總歸是有些不舒服的。
即便如此,都沒有人離開,只是躊躇著猶豫著,要看別人如何做。
她們甚至希望能有人立刻跳出來指責蕭寒錦,但沒人會這樣做,她們是有求於人,大過年的罵人不好。
「都不寫?」
隊伍中突然傳出一道潑辣聲音,她嗤笑一聲:「一個個排著隊醞釀屎意呢?不寫就後邊去,少在別人家院子堵著膈應人!」
蕭寒錦抬頭看去,就見陳蓮蓉匆匆走上前,之前去村長家時見過,知道她是村長的大兒媳。
陳蓮蓉利索掏出銅板,順便把紅紙也遞過去,笑道:「麻煩秀才郎了,我就占個便宜,先來寫吧!」
蕭寒錦也沒拿喬,略思索片刻,便提筆寫字了,也幸好原身確實練得一手好字,不算一事無成,他下筆時竟也如同會寫一般,遊刃有餘。
他將對子給陳蓮蓉,字跡遒勁有力,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都驚呆了,一時也說不出拒絕的話,紛紛開始爭搶著要他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