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不知道這薑湯里有沒有放東西,光是這個味道就夠蕭寒錦噁心的, 但為了能打發走李桂蘭, 他還是屏住呼吸一口氣喝完了。
他微微皺眉,神情並不算多好看,但也沒有如李桂蘭預想的那樣直接吐出來。
李桂蘭看了看空碗, 又看了看蕭寒錦,總覺得不該是這樣, 按照大師跟她說的,妖怪應該立刻現出原形才對!
她猶猶豫豫問道:「你……沒事?」
蕭寒錦微微一笑, 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娘說什麼呢?雖說我不喜歡姜,但只是一碗薑湯而已, 又不是什麼下了藥的毒湯,能有什麼事?」
「也、也是……」李桂蘭神情有些尷尬, 她接過碗,「那那什麼, 我就先走了,你歇著歇著,不用送我了。」
這樣明顯的慌張閃躲,生怕蕭寒錦看不出她藏著事,那一碗薑湯也不知添了什麼料,但應當不是毒。
那些神神叨叨的騙子,騙錢可以,害人性命應該是不敢的。
蕭寒錦目送她離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這種感覺稍縱即逝,他也就沒多想,轉身回了屋內。
陳生不好說什麼,帶著木哥兒默默回了房間裡,小瞎子則是滿臉緊張的看著他:「薑湯,放東西了?」
蕭寒錦點頭,滿不在意的應著:「應該是,想來不是毒藥,否則我這會可能都要毒發——」
話還未說完,小瞎子就踉蹌著跑到他面前,捏住他手腕,顫抖著手指開始把脈。
瘦小的傢伙,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劇烈痛苦和不安,僅僅這麼幾個動作,耳鬢的髮絲都濕潤了。
「是、是……是瀉藥!」小瞎子說完這話,自己先偏頭大口喘息起來,因為過度呼吸,喉嚨都乾澀的開始咳嗽。
「別怕別怕。」蕭寒錦忙撈住他,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頂多就是拉肚子,你熬煮些藥給我喝就好了,又不會死。」
小瞎子用力眨著眼睛,將淚水憋回去,他低聲哽咽:「她怎麼能這樣?就算、就算你……好歹是條人命啊!」
就算真的懷疑蕭寒錦,就算蕭寒錦真的不是蕭家的孩子,到底是一條人命,是活生生的人,怎麼能讓他承受藥物折磨?
蕭寒錦輕輕拍著他,像哄孩子似的微微晃著身體,語氣帶著笑:「人有遠近親疏,不利己便是無用,這道理你不是明白嗎?不用為這樣的小事覺得難過,我——等等!」
他突然猛的推開小瞎子,連多餘的話都來不及說,轉身就朝外面跑去!
「壞了!」小瞎子趕緊去藥房整理自己那些藥,得快點給他熬解藥才行!
好在李桂蘭沒敢放太多,略去了幾趟就稍微緩和了,再加上了小瞎子熬的湯藥,很快就沒事了。
只是這一晚卻折騰的沒睡好,蕭寒錦晨起去酒樓時險些誤了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