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叫來,不是為了當說客,而是讓他做見證罷了。
「寒小子……」
「我今日請村長來,也容許鄉親們進門,都是為了讓諸位做證,我蕭寒錦要帶著夫郎,與蕭大山李桂蘭斷親!」他揚聲說著,語氣滿是不容置疑。
他連「爹娘」都不叫了,可見是真的死了心。
蕭寒錦早在之前便一直忍著,雖說分家後過不到一起去,但他也沒有這麼快就動這個念頭。
如果沒有今天這檔子事。
如果沒有江以寧被掐著脖子挾持。
他還願意繼續得過且過下去。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萬有盛在蕭寒錦的鋪子裡做事,能賺多少,也完全是看蕭寒錦的意思,他怕自己如果勸說太過,會讓蕭寒錦對萬有盛也不再上心。
「若是斷親,有些事宜是要你們都清楚的。」萬德祿沉聲說著,「這是我們萬漁村頭次有要斷親的,所以有些條例我要都念給你們聽聽!」
他說完看了所有人一眼,給人群中的萬有盛使眼色,對方立刻明白過來,忙跑回家裡將那東西拿來。
他將紙包拿給萬德祿,後者慢條斯理解開紙包,拿出一本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書,封皮都放得有些泛黃了。
這東西萬德祿一直拿來壓箱底的,沒想到還真的有拿出來的一天。
他清了清嗓子,揚聲念道:「家中不睦,日子不和順,打架鬥毆,反目成仇等人家,可選擇斷親,斷親第一條:斷親後再無任何親緣關係,如同陌生人,絕不能再回頭糾纏不休;第二條:斷親後,生死禍福與彼此再無關係,若願看在往日情面弔唁也可,第三條……」
蕭寒錦聽著聽著竟是笑了起來,斷親後的每一條都像是在保護他不受這對夫妻的迫害,這親便更是非斷不可了!
念完這些,萬德祿看向蕭寒錦:「蕭寒錦,我再問一遍,你當真確定要與蕭大山夫婦斷親?那你與蕭永福一家呢?」
蕭寒錦沉聲:「我確定,並且絕不後悔,至於其他,我大哥還是我大哥,我不曾多打算。」
意思便是他和蕭永福還會繼續維持親緣關係。
萬德祿點頭,轉到另一側看蕭大山:「蕭大山,你也是如此想嗎?」
蕭大山冷笑:「這種白眼狼,我們可不要,斷親就斷親,我們死了都不用他管!」
「好!」萬德祿揚聲,「筆墨伺候!」
江以寧便立刻回屋裡拿了紙筆,騰空了石桌上的東西,萬德祿便順勢坐下,將斷親事宜親自書寫一遍,末了再讓他們全都按上手印,這斷親書便徹底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