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錦在屋裡自然也聽到了這矯情做作的唉聲嘆氣,但他卻並不打算理會, 且不說他們已經斷親,如今就是同村村民, 即便是沒斷親,他也不會上趕著去找不自在。
大概是遲遲得不到關注, 外面的李桂蘭很快就沒了動靜,蕭寒錦嗤笑一聲進廚房給小瞎子熬藥去了。
「這次的藥快用完了,回頭再去醫館拿新藥,順便讓大夫再給你瞧瞧。」蕭寒錦說,一年多總聞著這些草藥,如今聞慣了,竟覺得好聞的很。
「我們要去鎮上住嗎?」小瞎子詢問,不等他回答便開始提出訴求,「我想和生哥兒去摘點草藥賣,還能摸田螺。」
蕭寒錦點頭:「那就先在村里住著,等你想去鎮上再去。」
得了準確回復,小瞎子照舊開始撒嬌誇他,恨不得將全天下所有的溢美之詞全都放在他身上,即便是躺在床上敷藥,都沒攔住他的嘴巴讓他少說兩句。
因為要從村里趕去鎮上,需得起大早,一行人就晃晃悠悠的去了鎮上,看似過著日復一日的生活,但每日賺的錢都在不斷增加再增加,光是想想都覺得滿足,再苦再累都不覺得有什麼不能堅持的。
白石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蕭寒錦偶爾會跟著蔣亦疏見客,對鎮上的事也漸漸了解,才知道當初胡巧雲嫁去的鐘家根本什麼都不算,頂多就是略有點小錢的人家,可見人一旦坐井觀天,就容易把自己害死。
暮色降臨。
從酒席出來,蔣亦疏抬起摺扇試圖將醉意扇退,他哼笑:「我這也算是照顧你了,帶你見了他們,往後在鎮上也算能有個說話的人,不算白費你夫郎那十幾斤田螺吧?」
蕭寒錦樂不可支,雙手抱拳,施施然行禮:「如此,多謝蔣兄厚愛。」
「謝我做什麼,謝你夫郎就是了,他一片赤子心,單純質樸,你可別辜負了他去。」蔣亦疏嘆息,雖說那小瞎子不是他喜歡的,可若是能遇此般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人,他也不至於這樣落跑!
「我全然明白。」想到那小瞎子,蕭寒錦眉宇瞬間舒展開來,只是想想要和他說話,唇角就已經先揚起來了。
蔣亦疏輕嘖一聲,實在是不願看他這幅為情痴狂的模樣,越看越覺得自己著實悲慘,只可惜人各有命,他既不願順應天命,就得繼續逃避著。
蕭寒錦還得回村里,再加上吃了些酒,蔣亦疏不放心他就這麼回去,特意叫自己的車夫送他,他車夫多的很,隨便指來一個都是能做事的,天色不早,蕭寒錦就沒跟他客氣,坐上馬車就了。
一如既往,小瞎子還在等他,只是這次是坐在院內的廊下,也不招蚊蟲,實在讓人羨慕。
「二寒!快來快來,有好東西要給你看!」小瞎子一聽到動靜就知道是他回來了,立刻抬腳朝他跑來,整個人都洋溢著喜悅,「我熬了醒酒湯,不苦,你喝完再去看!」
「什麼好東西這麼高興?」蕭寒錦嘴上問著,腳步卻沒停,被小瞎子推著去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