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縣城,鎮上沒有能和他說到一起的人,頗有些無聊,便乾脆追來縣城了。
他原本正在自家酒樓里閒的托腮,聽說這事後立刻就過來了,這其中若是沒有問題,鬼都不信!
「二弟!」蔣亦疏急匆匆趕來,「如何?縣衙那邊怎麼說?我弟夫郎柔弱不能自理,不可能做那種事,官差們可有查到什麼?」
蕭寒錦端著水盆還未走進屋,他低聲:「蔣兄先去偏屋等我,待我將阿寧安撫好就去找你。」
「好好好,不急!」
江以寧躺在床上,雙手抱著蕭寒錦的枕頭,眼睛還紅紅的,到家後就後怕的一直哭,再等等怕是就要腫了。
蕭寒錦將冷布巾放到他眼睛上,聲線柔和的不像話。
「已經到家了,不怕了,往後若是再想出去就叫我,縱使一時沒時間,也不會一直沒功夫。」蕭寒錦說。
「記得了。」小瞎子低低應著,雙手還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枕頭。
蕭寒錦笑笑:「方才你說有奇怪的地方,是哪裡覺得不妥?」
「當時街尾那裡十分安靜,那假衙役還和別人有交談,小夏沒看清他的臉,但對方衣著很好,是有錢人。」他越說越篤定,「而且,我聞到了奇怪的味道!不是吃食點心的香味,也不是藥草香,更不是脂粉香氣……」
「我知道了,蔣兄知道你受驚,特意過來看看,但他此時不方便進來,我過去找他聊聊可好?」他輕聲詢問著伴侶的意見。
小瞎子連連應聲:「那你快去,別叫蔣東家等急了,我現在很困的,我馬上就能歪腦袋睡著,不用哄我!」
「我們江以寧真棒,那我先過去。」
「好!」
蕭寒錦臉上的笑意在出門後瞬間消失,什麼狗屁的誤會和巧合,分明就是有人在用這件事警告、威脅他罷了。
暗處的人能殺人拋屍在街道,有能力將街尾的人全都引走,可見其手段背景不一般!
對方能做到這般地步,無非是因為自己阻礙了對方,再稍微細思就知曉是開鋪子的事,他半月便能賺千兩,別人生意慘澹,自然會記恨他。
他能想到這些,蔣亦疏亦是能想到。
他不住冷笑:「陵陽縣的生意幾乎要被那些商戶壟斷,若非我背後有縣令和府城,他們只怕也要對我動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會做這種事!」
蕭寒錦先前也打聽過,但五大商戶,他也著實說不出一二三來,原本縣令大張旗鼓給他送東西,就是為了給別人看,沒想到還有人能假扮衙役。
「你別擔心,命案不是小事,縣令會仔細調查,且這事分明就是沖你而來,舅舅會格外特殊對待。」蔣亦疏安撫他,「從前你只想過平靜生活,一間鋪子也就妥帖,可你選擇來縣城,再往後就總要面對這些了。」
縣令終歸只在陵陽縣,若是蕭寒錦決定往府城發展,自然不能再靠縣令庇護,且府城雖是蔣亦疏的天下,但他本就是躲出來的,再回怕也是難,自然無暇顧及他太多。
若他自己沒有解決事情的本事,到何處都不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