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錦確實能猜到些,若是沒有那老管家,怕是曹成早就被其他商戶給吃掉了。
他想到什麼,輕笑:「你猜,接下來哪家要倒霉?」
「左不過就是彭家和魏家了。」蔣亦疏說,「孔祥此人偽善至極,他雖偶爾會行善施粥,但越是做得滴水不漏之人,越有貓膩,怕是上次之事,他與他脫不開關係。」
蕭寒錦對他們不甚了解,但蔣亦疏都這般說了,想來不會有錯。
只是不管是誰,這次都要倒霉了。
先是蕭家,後是嚴家,再是曹家,凡是見過縣令和御史大人的,都安然無恙,沒有引起震怒,暗處的人心思便活絡起來,想著也要用同樣的辦法去討好,以求放過。
有些等不及的,竟直接帶著東西就上門了。
果然如他們所料,御史大人突然震怒,下令重新徹查所有商戶的資產帳目,連田莊鋪子都要派隨行的侍衛們去查驗。
陵陽縣一時人心惶惶,都怕那些侍衛的刀不長眼,再割在他們身上。
「這是出啥事了?」
「還不是那彭家!做陰陽帳不說,竟然還敢賄賂御史大人,縣令和御史震怒,可不是要鬧場大的了!」
「這些商戶該死!賺那麼多錢不滿足,還總要搶咱們這些普通百姓的,米麵糧油賣那麼貴,要是敢說話就要再提價,這誰受得了?」
「不過那曹家怎的沒事?他家不就是賣糧的嗎?」
「曹家多精,將家產作為救濟災區的賑災銀,全都給御史大人了,大人心善念著百姓,自然不會再計較了!」
……
三人再次齊聚,沒想到僅僅一夜過去,縣城就出了這些變故。
嚴鳴冷笑:「還以為他們會再觀望,但凡多等待兩日,就能知道曹成的所作所為,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是將自己搭進去了。」
「事關利益和和身家性命,他們自然不敢多等待,若是機會如流沙逝去,他們豈非更要心如死灰。」蔣亦疏嗤笑,「說到底,人心不足蛇吞象罷了,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
年年稅收都要根據鋪子營生來算,他們鋪子又多,收益又好,自然是捨不得多交那些稅收的,可既然做了那種事,後果自然也該承擔。
香料多賺錢,蕭寒錦還是知道的,前世那些古典香料都得花高價購買,這時的更加純正金貴,一兩香粉,價值數兩。
且這時千金書生,以及那些有身價的富戶人家都會用香料來熏衣裳,一日所用便能耗費幾十兩,更別提在屋內點的香薰,都是燒銀子的東西。
整個彭家被查抄,銀子悉數充公,一部分留給縣城以做備用,另一部分,自然是被萬曾文收起來,回京好呈給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