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回去麼?」小瞎子探頭詢問,臉蛋紅撲撲的,眼皮緩慢眨著。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眼睛很不舒服,霧蒙蒙的,雖說平時眼睛也像是在黑霧裡看不清東西,但最近格外難受,隱隱還能看見些古怪的虛影,莫名叫人害怕。
蕭寒錦偏頭看他,沉靜道:「江以寧你又發燒了。」
這話說的淡定又從容,稀鬆平常的事,見慣了還真就不會太驚訝。
江以寧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蕭寒錦牽著往屋裡走,他暈乎乎地跟著對方,腦袋一片漿糊似的連問話都提不起精神來。
江以寧被塞進被窩裡,他緩慢眨著眼睛,偶爾要閉一會才會睜開,他低聲問:「我們要回去嗎?」
「等你退燒我們就回去,找大哥做推車,我們閒來無事就去書院旁邊賣吃食,能賺很多銀子。」蕭寒錦也跟著輕聲回答。
「那好的。」江以寧應了一聲,像是撐不住疲累睡了過去。
大夫很快就被帶來,扒拉著江以寧的眼皮仔細扒拉著,在看到瞳孔有輕微反應時,他皺巴的面容上揚起笑。
只看這個表情,蕭寒錦心中便隱隱有了猜測,應該說,他其實一直都期待著,只是江以寧從未表達過不適,他也就沒有刻意在意,否則問的多了,對方會懷疑他是不是嫌棄。
大夫不住點頭,邊說著邊用拇指和食指比劃著名:「應該是能看見一點點了,不過具體能看見多少,還得看他醒了,最近眼睛會懼光,最好是將眼睛遮起來。」
蕭寒錦立刻道謝:「多謝您,顏色可有講究?」
「那倒沒有,只是別用透紗就可。」大夫笑說,「這樣的喜事當真值得慶賀。」
「是。」蕭寒錦自然是喜不自勝,他突然想到什麼,從屋內拿出兩枚木質的薄片,「這是鋪子內新做的東西,您拿著這個,自己來也好,送人也好,可以免費吃鋪子裡所有東西。」
大夫瞬間驚了,連忙推脫:「蕭東家,這可使不得,你這鋪子多賺錢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白來兩遭,您怕是要少賺一兩銀子了!」
蕭寒錦笑著搖頭:「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如您所說,這樣的喜事若是不能與人分享,我也難受。」
「醫者本就該仁心,不該收你的東西。」大夫有些慚愧的接過,「你既是給我,那我便自己用,斷不會給別人叫他們來貪這個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