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寒,我現在特別特別難受,胳膊沒有力氣,腰也很疼,我不能自己坐著吃……」小瞎子故作委屈,假模假樣地費勁拿起勺子,又快速掉回碗裡。
碗勺發出清脆的聲響。
蕭寒錦嗤笑一聲,別說,這小瞎子還怪會耍小心機的。
「張嘴。」
「啊——」
吃過飯,江以寧感覺自己舒服了很多,他呆愣愣地想,可能是因為太餓了,所以才心情不好。
蕭寒錦拿出先前買的布料給他,他此時正處于格外敏感的時候,還沒拿到那布料,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味道有些奇怪……」小瞎子輕輕嗅嗅,「不是香料,不是飯菜香,也不是草藥——就是那天我和小夏在尾巷聞到的那種!這是在哪來的?知道是誰做的壞事嗎?」
「這是我今日去布匹店新買的料子,掌柜說這料子是新出的,在孔家染坊購的。」蕭寒錦說,「所以大概就是那家了。」
小瞎子不能理解:「可我們又沒有得罪他,怎麼能做那樣的事嚇唬我們,實在是太壞了!」
蕭寒錦輕輕摸著他發頂,失笑:「很多時候,不是我們不招惹旁人,他們就不會欺負我們的,鋪子生意好,就總會招來別人的嫉恨,這都是常事。」
「但我們不能嫉恨別人,不能做壞事!」小瞎子趕緊說,「我眼睛快要好了,我也能做事了,你可不要因為別人比我們生意好就做壞事!」
「好,我們不做壞事,有你看著呢。」蕭寒錦知道說什麼話能讓他開心,因此也不吝嗇說這些。
心裡有數後,蕭寒錦就讓阿祥去找蔣亦疏說這事了,他現在是忙不過來的,得一直陪著江以寧才行。
起初兩人都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都以為大夫說的敏感只是眼睛,直到某日清晨,江以寧起得早,吹了一會涼風,流了鼻涕不說,接觸到涼風皮膚全都泛著大片的紅色。
像是將嫣紅的胭脂灑在了身上。
「癢!」
江以寧鬧著脾氣,恨不得用手把皮膚都抓爛,由於被控制住了雙手,只能貼在蕭寒錦懷裡蹭著,使性子,時不時就要哭唧幾句。
「大夫說沒事,熱水燒好泡泡會舒服很多,乖乖的,不能撓。」蕭寒錦輕輕拍著他後腦勺,所幸這裡都是頭髮,拍著沒事。
否則若是拍他後背,怕是又要鬧唧了。
他在蕭寒錦身上作亂,蹭的兩人都不舒服,衣衫不整地,不知道的還以為做了什麼壞事。
等廚房燒好熱水,蕭寒錦就帶著他去泡了,本身秋日裡泡熱水澡也能暖身,算一舉兩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