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們將漁網下好,船隻就開始漸漸靠岸,河那樣寬,起初蕭寒錦也沒瞧出來是誰,漸漸逼近後,就知道這事妥了。
萬有福先從船上下來,他抹了把汗笑問:「二寒,你們怎麼來這頭了?我們剛放好網,回頭攏到魚給你送兩條。」
「多謝有福哥,你們這船方便給我們用嗎?」蕭寒錦直奔主題,和他們時常都有來往,有話得直說才行。
「方便。」不等萬有福說話,劉建也停船靠岸了,他木著一張臉淡聲詢問,「你們能劃嗎?」
幾人對視一眼,自然是都劃不了的。
從前哪裡有這樣的好機會叫他們學划船,何況都是少爺家家的,即便是去游湖,都是有人給他們划船的。
蕭寒錦自然不必提,前世沒機會,原身又是秀才,也是不會的。
劉建面無表情返回船上:「上來。」
蔣亦疏覺得這樣有些不好,他趕緊拒絕:「還是不勞駕兄台了,我們自己來就是,無非就是用船槳來回撥弄……」
「客氣啥呢?要是在河中間走不了了,還不得困住啊?」萬有福說著笑了起來,「上來吧,我倆載你們游會兒!」
饒是嚴鳴臉皮再厚,此時也生出些不好意思來,哪裡好叫他們這樣勞累,何況若是說給銀錢,終究像是在侮辱良善,可若是不給,又總覺得不妥。
蕭寒錦見他們兩個糾結,就知道想多了,農戶家時常互相幫忙,且好處私下再給就是了,也不一定非要給銀錢不是?
他和帶著江以寧先上了劉建的船,到底還有和劉大夫的情誼在,不至於過分生疏,而萬有福性子稍微開朗些,帶他們兩個最好了。
見他先上了,另外兩個也就直接跨步上去了。
農家小船不如商船穩當,蔣亦疏和嚴鳴端坐在小船艙里,跟隨著船動動來動去,時不時和萬有福說上幾句話,沒一會竟生出點難受來。
「二寒,我們是不是要掉水裡了?」小瞎子揪著他衣裳,緩慢眨動著眼皮,他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蕭寒錦偏頭盯著他看了半晌,對劉建道:「大建哥,麻煩您趕緊送我們回岸上,他可能是有點暈船。」
劉建一聽二話不說就朝岸邊發力,蕭寒錦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穩穩摟著,他抬頭去看另一隻船時,就見他們也朝岸邊來了。
蕭寒錦沒忍住揚起唇角,八成也是坐不慣農家小船。
果然,一上岸,那兩個就扶著樹開始乾嘔,頭暈目眩的難受,總覺得腳下還踩著水,晃晃悠悠地像是隨時都能一腳跌進水裡。
「可還好?」蕭寒錦柔聲詢問。
嚴鳴當即嘔了兩聲:「還好還好,可真是怪了,我倆也不是旱鴨子,蕭弟你說怎麼就——」
他一轉頭就見蕭弟正扶著夫郎親親柔柔地關心著,方才那輕聲柔語哪裡是對他們兩個的!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