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在想,要是那些人能再堅持堅持就好了。
這場雨下的很大,像是要將積攢數月的雨水全部一次下出來,天空就像是被鑿漏了, 雨水傾灌。
「沒想到蔣兄這嘴巴開了光,說什麼來什麼。」蕭寒錦輕笑, 終於不用再忍受難熬的酷暑了。
只希望這場雨能救活一部分莊稼,但雨勢這樣大, 怕也只是二次傷害罷了。
江以寧望著雨幕跟著笑:「那讓他誇誇咱們, 說不定就能有更多更多的銀子賺!」
蕭寒錦偏頭看他,眉宇間儘是寵溺:「怎麼不求點其他的,能賺銀子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其他?」江以寧滿臉寫著不解, 他們還有什麼其他能求的。
現在家庭美滿和睦,住著大宅子, 還有那麼多的銀子能花,好像已經沒有其他能奢求的東西了。
只是看二寒的模樣, 分明就是還有他沒有想到的事。
偏他此時一點都想不起來。
蕭寒錦也不為難他,笑過便繼續盯著雨幕瞧了, 希望終於到了,那些百姓應該會好好過日子了。
到晌午, 雨勢漸小,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竟是就這樣下了整整一日。
傍晚。
天色黑沉,連雨水裡都裹挾著冷意,橫衝直撞地要往人骨頭縫裡鑽,可見這場雨,要將盛夏徹底帶走了。
吃過晚飯,兩人便早早洗漱在桌榻前坐著了,面前一盞明亮的燭火,映照著正在看書的兩個人。
「別看了。」蕭寒錦突然說道,「燭光昏暗,眼睛怕是要更看不清了,別傷了眼睛。」
江以寧輕應一聲,將書籤放好,把書合上了。
他眼睛確實有些不舒服,畢竟比起正常人的眼睛,他本就受過傷,雖然已經治癒,但到了夜裡還是會有些模糊看不清,不能叫眼睛更難受。
蕭寒錦也乾脆利索放下書,下了一日的雨,涼意從窗戶吹進來,吹得人渾身舒服,再不似昨日之前那樣燥熱黏膩,也叫他們生出了點別的旖旎心思。
破碎的呻吟隱匿在淅瀝的雨聲中,卻又很快被吞噬。
屋內帷幔搖晃,屋外風雨飄搖。
一日的雨足以讓百姓們歡呼雀躍,再沒有之前的萎靡不振,天氣涼爽,街道上活躍的百姓們都多了。
蕭寒錦的鍋子鋪也是再次頃刻間就坐滿了人,他們看著彼此的模樣發笑,轉頭卻抹去了眼淚,如今還能好好坐著走著的,都是堅韌又幸運的。
江以寧也繼續在自己鋪子裡做事,他模樣好,雖然還不太會說那些甜言蜜語,但面帶笑意時總是和善漂亮,以此吸引了很多姑娘和小哥兒的注意,言語間和他也熱絡起來了。
「還得是寧哥兒福氣好,我也想成為名震天下地女先生,卻被我兄長罵了一通,他說女子要成婚生子才算完整。」蘇妙玲嘆息,「可女子完不完整憑何要看是否婚配?」
陸相容點頭:「言之有理,雖說知曉不該在這些事上爭高低比慘,但女子總歸易孕,換我們小哥兒來,三五年能有所出就不錯了,所以我那繼母已經準備將我賣給別家做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