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們。」江以寧朝他們點頭,「我現在要去鋪子裡,跟我去嗎?」
漢子立刻點頭,並招呼身側其他三個跟上,這就是他們這陣子的職責,自然是要跟著的。
江以寧是喜歡在鋪子裡做事的,奇異寶齋客人很多,有時會忙不過來,他去還能幫著搭把手,再者蕭寒錦不在,他就算回家待著也只能神遊,更是無趣。
鋪子外面站著幾個壯漢,進來的顧客們都有些緊張,還悄悄問出了何事,一問才知道是蕭東家不放心,特意找了嚴府的護院來護著。
這可真是把人當眼珠子了,在陵陽縣能有啥事呢?
江以寧耳畔偶爾飄過幾句酸話,他也全都一笑了之,反正他明白二寒的心意就好。
在奇異寶齋忙過最忙的時段,他就去了自己的飲品鋪子,這時候已經沒什麼人,連蘇妙玲和陸相容都不在,各自有各自的煩惱,自是不會日日都聚的。
「東家,鋪子裡已經沒有什麼需要您幫忙的了,您回去歇息吧。」夥計輕聲提醒他,可沒有東家事事都親力親為的。
江以寧揚唇:「好。」
一出鋪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並不十分想回家,思來想去,乾脆去了戲樓里,聽聽那些戲文,只當是打發辰光了。
他轉而帶著身後的人去了戲樓,樓前夥計見他衣著精緻,模樣漂亮,還有婢女護院跟著,只當他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少爺,忙歡天喜地的迎了進去。
自己聽戲文也是無趣的,但他和小夏總不好和一群漢子同在屋內那許久,他本是有些糾結的,但那群漢子哪裡喜歡聽這些「咿咿呀呀」,老神在在地守在屋外了。
他們來的不巧,今日唱的戲文不是情愛和鳴的,而是講過去有位女狀元,上學堂考科舉的事。
這女狀元自幼不愛女紅,平日裡更是掉書袋,到了要出嫁的年紀也不願出嫁,後被逼得緊迫,乾脆褪去女裝,擦去脂粉,去書院了。
女狀元才情出眾,平日裡沉醉詩書,關愛民生,竟是直接成了狀元。
可災禍也隨之而來,她的身份暴露,被世家進言擄去功名,再就徹底消失了。
雖說只是故事,聽著也叫人難受。
「女子能力壓一眾書生學子高中,足以說明其能力超然,卻要被偏見迫害,若真有這樣的人,定然也會有女子和小哥兒的學堂。」江以寧輕聲說著。
讀書這件事,本就該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偏要將女子和小哥兒限制住,好似書本沾了他們,就會變得不值錢似的。
小夏微微瞪大眼睛:「正君,這話可說不得呢,入朝為官的哪個不是男子,您想這些也是無用,不如這戲文聽聽就算了。」
這話江以寧並不愛聽,但他也沒有必要和小夏說太多,只有和二寒能聊這些,對方若是聽到,只會告訴他來日一切都可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