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 說起來到底男女有別。
「聽說啟蒙都是找童生教, 咱們學堂屋大概會是秀才,今年找到的秀才不多,還都是多虧了你呢。」陸相容坐在他右邊, 微微探著頭和他說著。
「慢慢總會多的,書院創建初期能有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江以寧輕聲回應, 心裡卻隱隱覺得可惜。
先前來看時還未擺上書桌,因此他根本不知道書院的座位是單桌, 還期待著二寒會和他同坐,即便是挨著, 都是隔著一書桌的距離。
對方是上過書院的,分明就知道這些, 卻不告訴他,只等著他自己發現, 然後苦惱。
真是壞心眼。
學堂屋內學生並沒有很多,總共有十五人,這算是少的,因為他們都算是有開蒙的姑娘和小哥兒們,其他的學堂屋內自然男子居多。
有些從其他書院回去的童生也都來了普眾書院,更多原因是這裡的束脩要比其他書院少很多,所以也能引得他們來。
坐在他右側的蘇妙玲也微微傾過身子,低聲道:「別瞧今日熱鬧,在過幾日人就會變少。」
「這倒是。」江以寧點頭。
他倒是能理解這些,畢竟初期就是讓大家適應,可有些人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就算強硬逼迫著,最終也是四不像,自由選擇去留,也是眾多人會願意選普眾書院的原因之一。
屋內的人大多兩兩相識,見他們低聲說話,也紛紛聊起天來,聲音漸漸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就在這時,靠近門口的人聽到了腳步聲,他立刻輕咳一聲,屋內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就走進一道江以寧熟悉的身影。
是林槐。
他頭次站到夫子的位置上看著屋內的學生們,緊張地臉都有些泛紅,他輕咳一聲,微微揚聲說道:「今日起我便是諸位的夫子林槐,若私下有課業要問請結伴而來,課上請認真仔細聽講,每日布置的作業都要認真完成。」
學生們都安靜聽著,待他說完還有人壯著膽子答應了一聲,見林槐沒有生氣,這才響起此起彼伏的應答聲。
因為他們都是略有基礎的人,也不需要考取功名,平日裡教的多是詩詞練字。
之前林槐說想要教書,還以為他是要教出個秀才來,沒想到卻是選擇教他們,不過人各有志,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不能多打聽的。
課堂氛圍還是很不錯的,江以寧像在家中時認真練著字,林槐途徑他身邊時也會刻意停下指點一二,只是他總覺得那尚未成型的字跡隱隱有些熟悉。
後知後覺想明白,大概是蕭寒錦教導的緣故。
入學時就已經快到中午了,他們並沒有上太久課,就到吃午飯的時辰了。
陸相容偏頭看他:「可要在食堂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