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村里人向來直來直去,若有什麼不好,也就直接張嘴回懟了,頂多就是婦人們口舌上的事,絕對不會牽扯到人命。
時間事本就奇怪,唯一知情人也去世了,誰又能知曉她失蹤這段時間到底去了何處呢?
陳生拍拍他,輕聲道:「不說這些了,都那樣了,這兩日就得儘快進土,你們就趕緊回去吧,這短短几月就發生這麼多事,少不了要有些風言風語了。」
「知道的,我得去書院呢。」江以寧彎起眉眼,「讀書很有意思的,木哥兒一定要讀書。」
「我知道的,你放心。」陳生也跟著笑彎眼睛,「我在攢錢了,如果不是還能住在你們這裡,恐怕也不能攢這些。」
這一年多他過得不錯,吃住有保障,還能做事賺錢,都不似之前那樣滄桑狼狽了,到底還年輕,模樣也是清秀的。
江以寧懵懵的想,生哥兒就算不再成婚,就自己養著木哥兒也是不錯的,就像蘇妙玲她們一樣,不是非要嫁人才算完整的。
這道理他雖然明白的晚,但好在遇到了二寒,他自可揚聲高喊成婚格外幸福,可對旁人來說,就太殘忍了。
他輕笑:「你好厲害的,厲害的人去哪都能賺到銀子的!」
陳生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清秀的臉帶著紅暈:「我最近想了很多,但還是有些緊張……」
是緊張,不是害怕。
江以寧瞬間就明白他想說什麼,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唇角揚起:「已經決定了嗎?」
「他說願意和我一起送寧哥兒去讀書。」陳生揚起笑臉,「我知道人事都是不同的,他已經是我認知里待我最好的了。」
「那就好。」江以寧輕聲應著,紅了眼眶。
生哥兒十四歲的時候被賣給了陳勇家,他一生灰暗的時刻都在那個家庭里,但他現在不是十四歲了。
他能自由選擇,也有了選擇出錯後承擔後果的能力。
「我會好好和他說的。」陳生溫和一笑。
「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這次不要再委屈自己了。」江以寧笑說。
這廂說了好些話,外面便傳來動靜要著人去抬棺材了。
蕭永福披麻戴孝,短短三月,便要將至親全都送走,饒是鐵打的人,也承受不住這般痛苦,在一切喪事都結束後,便撐不住倒下了。
本要立刻回去的蕭寒錦便只能選擇留下照顧,卻是將江以寧送回了縣城書院,婢女也都跟著他回去了。
蕭永福是心氣鬱結,憂思過度而倒,這是心病,若是他自己不能打開心結,那必然是不成的。
「縣城事情多,你別在這管我了。」他粗聲說著,整個人都頹然地厲害,「我不會倒下的,還要養家。」
蕭寒錦點頭:「大哥心中有數,我不會多勸,縣城沒什麼事,我在這裡也耽誤,等你好了,我就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