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隨州也只在蔣亦疏面前是那種陰暗嬌氣性子,大戶人家的孩子沒有幾個簡單純真的,行事作風也十分得體好看。
不說其他,只是這番話,都叫蕭寒錦心中熨帖。
安排了這些不算,竟是還叫人從庫房給他拿了好些東西,布匹補品亦或是方便攜帶的小玩意兒,左右沒有叫他們空著手離開顏家。
「顏兄好客氣。」江以寧輕聲說,總覺得像是不願與他們牽扯太多似的,好似要時刻分清著。
「別多心,這只是待客之道,他在縣城是如何與咱們親近的你也清楚,但在府城不同,稍有行事不端就會被人暗中計較,不願落人話柄罷了。」蕭寒錦寬慰著。
畢竟他們曾經見過顏隨州是如何平易近人,與他們談笑風生的,自然不會因此就疏遠。
江以寧微微皺眉:「這有什麼呢?既然關係好,那自然是特殊的,總不能因為怕別人笑話,我就不跟你親近了?」
蕭寒錦聞言,揚起笑:「是,他們都不如我們江以寧看的通透,關係好,就得叫別人瞧出來才行。」
於是,他全然不顧及還是在街上,當即將江以寧拉進懷中,很是親昵的和他貼著走,偶有行人匆匆瞥一眼,都識趣地扭開腦袋。
江以寧臉頰通紅,但比起自己無所適從地走著,他自然更願意和蕭寒錦緊挨著,視線落在拐角的胭脂鋪子上,他放緩腳步,想起還沒有給寧彩月買胭脂。
之前那天來,就是簡單逛了逛,現下要走了,可不能忘記呢。
蕭寒錦瞬間會意,立刻牽著他進去了,在店家來詢問時,他甚至隱隱比江以寧還要興奮,他是見過小瞎子妝點胭脂的,即便過去這樣久,還是不能忘。
「脂粉要嗎?」蕭寒錦扭頭問他,他怕這粉會卡,而且也不想江以寧塗的白白的,不過他要是喜歡,也無所謂。
「要幫寧姑娘買,我不需要。」江以寧很是認真的回應他,他本就不熱衷化妝,先前也是興趣使然。
雖說確實看到府城的夫人小姐們都妝點著,但等他回了縣城再買胭脂水粉也是一樣的。
聽他這樣說,蕭寒錦頓時沒了興趣,連店家的解說都不想聽了,微笑著退到旁邊了。
代別人買,跟他有什麼關係。
這番姿態實在明顯,江以寧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店家笑道:「您二位關係真好,先前未曾謀面,您是新搬到府城來的嗎?」
蕭寒錦已經退到後面不搭話,江以寧便硬著頭皮回應:「我們是縣城來的,來玩的,要回去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一點也不強的可怕了。
「咱們盛原府城大著呢,回頭若是有機會也可多玩幾日,時常還能瞧見從聖京來的達官顯貴呢——」
店家話還未說完,就聽到外面街道上傳來驚吼和尖叫聲,伴隨著雜亂的馬蹄,由遠及近。
蕭寒錦上前兩步往外看,就瞧見發狂的馬車正朝他們這邊撞來,而前面還站著一粉雕玉琢地奶娃娃。
他並未多想,在馬車即將衝過去之前,快速將那孩子抱進懷裡,並趕緊退進鋪子裡,這才躲過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