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這幾日天氣多變, 江以寧不好總往外跑,出來閒逛的次數也變少了, 只是許是如今酒樓已經正式開起來,也有了身孕, 他總覺得心中踏實很多,好似已經融入到府城, 再沒有之前那樣的侷促了。
這裡離第一條主街很近,他還記得當初頭次來府城時住的客棧, 腳步便下意識地轉到了這邊。
雖說過去這許久,但街道半分變化都沒有,心中莫名有股特殊的情緒,他讀書少,但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傳承。
「蕭夫郎?」
江以寧應聲望去,就見一鋪子的掌柜正笑顏看著他,對方抬腳出來:「還真是您啊?這都許久不見了,您又和夫君來遊玩嗎?」
江以寧微微有些愣神,他看了看掌柜的,又看了一眼他所在的鋪子,突然想起來了,他忙揚唇:「原來是您,是我眼拙,沒認出您來。」
「何須這樣客氣,可要進來瞧瞧?」掌柜微微抬起下巴,「我們這裡新打了一批首飾和胭脂,樣式和效果都很不錯!」
「恭敬不如從命。」他笑著抬腳走了進去。
原是不知不覺走到了初次來府城時的胭脂鋪子,那時二寒還救了一名孩童,後來他們便匆匆離開了,也不知那孩子怎麼樣了?
掌柜的確實沒有騙他,和之前比起來鋪子敞亮了許多不說,裡面的布置也與之前不甚相同了,胭脂種類變多,甚至連飾品都賣起來了。
他到現在還是不太喜歡上胭脂,唯有外出上門做客,才會稍稍點綴一番,但這也絲毫不會打消他愛看的熱情。
鋪子裡還有幾位姑娘也在試胭脂,許是怕弄髒自己的手,胭脂都是在婢女手上試的,試了半天都沒有試到合適的。
江以寧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只是到底和他無關,便不欲多管閒事,專心去看自己喜歡看的了,他偶爾會在手背虎口的位置試一試,若顏色真的好看,他也捨不得放下。
他低頭和小秋商議:「這口脂的顏色不錯,那盒黛筆也不錯,你覺得呢?」
小秋聞言仔細看著他手上的顏色以及他的膚色,點點頭:「應是格外適合的,正君如今皮膚皙白,這口脂肌襯膚色呢!」
「那咱們就要這兩個,你可要?」江以寧輕聲詢問。
「奴婢那還有好些呢,夠用了,就不要了。」小秋說。
府上下人總是格外了解他們的脾性,在尊卑有序的前提下,也是能大膽說心中所想的,因此她既說不需要,那便是真的不需要。
江以寧便沒有強求,示意小秋去結帳。
他則是在旁邊坐等著,椅子是掌柜特意拿來給他坐的,畢竟凡是知曉「鮮滿味」的,都知道東家夫郎已經有孕了。
一靜下來,便聽到了旁邊姑娘們的說話聲,幾句不輕不重的抱怨邊入了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