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知道自己鬧這齣有些不好看,便趕緊平復心情,深吸幾口氣緩緩,快速抹了把眼淚,揚起笑臉,若不是還能瞧見紅眉紅眼紅鼻子,真是半分哭鬧過的模樣都沒有。
他碰碰蕭寒錦,露出大大的笑:「夫君,我已經知道錯啦!你的臉——」
「江以寧,紅糖圓子喝不喝?」蕭寒錦打斷他的話,「我去煮。」
「要喝!」江以寧趕緊答應,這會就是問他喝不喝苦湯藥,他都要說喝!
中氣十足的應聲逗笑蕭寒錦,他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他腦門兒,起身便朝廚房走去了。
晚飯吃得很飽,蕭寒錦便拽著他在院內走圈圈,兩人聊著天,話題便落到了顏家大公子生辰這件事情上。
蕭寒錦還沒有正式與那位公子接觸過,但江以寧卻是知曉顏隨恪是個內斂穩重的人,對他頗為照顧,且這次魏子謙的事便是他派人來告知的,至少他們都有意與彼此交好。
他曾在顏府用過飯,也聽那幾個弟妹們說過他的喜好,便都一一告訴蕭寒錦了,也好方便他做事。
「過幾日你要陪顏夫人去寺廟,我得忙著酒樓的事怕是不能送你,介時路上小心些。」蕭寒錦叮囑著,「那寺廟想來賓客雲集,你要跟好顏夫人,若因怕麻煩她而不去麻煩,若真出事,那才是麻煩事,可明白?」
「你說話和唱曲兒似的。」江以寧說完笑了起來,但裡面的意思他卻是明白的,他們家二寒是怕他不好意思張口呢。
蕭寒錦不輕不重地拍拍他屁股,沒有怒意,但教訓的意味十足,江以寧漲紅著臉瞪他兩眼,都沒什麼效果。
顏夫人是看了黃曆,選的適宜出門的日子,晨起便派人來接江以寧了,隨行的還有顏理和顏玥,一個貴君,一個千金,都是個頂個的好好相與。
顏夫人藉口怕他們吵了自己,單獨乘坐馬車,而他們三個自然是在一輛馬車,從坐下便一直說笑著。
「今日還算涼爽的,但我已經出汗了。」顏玥有些不太高興。
姑娘家家最是愛乾淨,恨不得一日三次的沐浴,這會卻要忍著汗膩,實在有些不舒服。
「再忍忍,到了禪房還能沐浴更衣,你這嬌氣性子,真不知誰能受得了你。」顏理柔聲嗔怪著,卻是已經搖起團扇給他們兩個扇風,「我聽說懷著身孕會更易熱,你們靜下心,能涼快些。」
江以寧看著他濕濡的髮根,他想,大概再不會有比顏理還要溫和的小哥兒了。
出城去寺廟的路是府城特意出銀子整修過的,自然這錢也並不是太守一人出的,而是幾家有權勢的共同修整,顏家自然也在其中,也算是為了方便自家人了。
因此道路格外好走,沒一會的功夫就到了寺廟門前。
江以寧抬頭,寺廟兩側還有古木參天,看著格外震撼。
門前的沙彌將她們帶進去,不用多說便帶他們去了內院的禪房處,分好房間,便快速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