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們都很盡心,凡是要帶的東西全都收拾好了,江以寧檢查了一番,發現沒遺漏,這才放心。
傍晚時候,日頭落下去,陰涼地兒便多了,百姓們也願意出門上街,嚴鳴自然也趁著此機會上街溜達了。
這一溜達,就溜達到顏府附近了。
他故作認真地盯著鋪子裡的東西,又時不時要往外看幾眼,生怕會錯過什麼,他可是厚著臉皮問小弟了,顏理時常這個時候上街散步。
等一會看到他,就要上前打招呼,攀談說話,他雖從未體驗過男女感情,但不管是那件冬衣,還是被他無心燒毀的信,都叫他緊張忐忑。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感,所以要隨心而動,心告訴他,要來見顏理,他就來了。
他有些出神,還未反應過來,一道不算熟悉的身影就在鋪子外走過了,他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追了出去。
顏理正和同伴們走著,忽然感覺衣袖一緊,拽得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側身往後看,後者立刻飛速鬆開手,生怕被人瞧見。
「顏、顏……嗬嗬……」
「理理這是哪家公子?好似有些眼熟。」同伴們輕聲詢問著,視線看向顏理,發現他正盯著那公子瞧,頓時察覺到什麼,便笑道,「可瞧,我們幾個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先敘舊。」
顏理略有些無奈地扶正他:「只跑兩步就累成這樣嗎?」
嚴鳴搖頭:「不是、我是、是怕你走了不理我……」
話到這裡,街道上顯然不是能好好說話的地方了。
顏理微微點頭:「隨我來吧。」
他說著便帶路,進了一家茶館,天聖雖民風開放,但也沒開放到男子與小哥兒能堂而皇之地共處一室,兩人便坐了大廳角落的散座。
只是落座後頗有些相顧無言的意思,顏理倒是無所謂,捕獵向來都是要有耐心的。
但嚴鳴顯然有些急了,在他的視線里,就是顏理壓根不願理會他,畢竟他都沒有給對方回應,甚至都沒有給封信說明緣由。
他猛地灌了口茶水,卻被燙得舌尖一痛,他趁著對方沒看自己,趕緊將茶吐回了茶杯里,強忍著斯哈舌頭的衝動,憋紅了眼眶。
顏理抬眸看向他時,就是這副淚眼朦朧的樣子……
「能行嗎?」茶樓對面的酒樓里,江以寧緊張兮兮地碰碰身側的蕭寒錦,「嚴兄怎麼都哭了?」
「哭了?!」
下一秒,好幾顆腦袋湊到他身邊,從窗戶往外看。
第177章 避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