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管家!外邊有烏雲了, 他們都說要下雨了!」他轉身就往宅院裡跑, 迎面撞上阿義,便將自己探聽來的事告訴他,他憨厚的臉上帶著笑, 眼底閃著水色。
阿義拍拍他肩膀:「這是好事,你先下去休息吧, 我把這事跟東家說一聲。」
若是從前,下雨下雪下冰雹都礙不著他們, 更別提還要刻意和江以寧說一聲,只是如今天氣人人都盼著, 好消息自然要互通。
江以寧自然是高興的,只是這雨終究還沒下, 他也怕是空歡喜一場,便只能先忍著沒告訴二寒, 待真下了也不晚。
指數雨雖未下起來,但烏雲已經在悄無聲息地遮擋太陽了,曬人的日光漸漸被吞噬,天空都暗了下來,這下是瞞不住的。
蕭寒錦透過窗看著外面的天氣,沒忍住揚起笑臉:「要下場大雨了。」
饒是他再不會看雲識天氣,也知道烏雲壓城的氣勢。
他們就這樣期待著期待著,一等便等到了午後,他們想著也許等到雷聲轟鳴,那雨便會下來了。
「阿寧,先雷後雨還是先雨後雷?」他突然想到先前在鎮上時,荷葉軒的管事曾和他聊過幾句天氣的事,只是眼下他突然有些分不清了。
「我想想。」江以寧皺著眉思索著,「先前聽嫂嫂說起過,先雷後雨雨必小,怎麼了?這雨會下不大嗎?」
蕭寒錦搖頭:「吩咐他們將院內該收拾的全都收起來,我猜著得是大雨,打賭嗎?」
「賭???」江以寧表情空白一瞬,反應過來後瘋狂搖頭,順便去捂蕭寒錦嘴巴,「不能賭不能賭!會傾家蕩產的!你、你從前也會賭嗎?」
「是打賭,不是賭錢。」蕭寒錦捏捏他臉頰,「我不會賭的,銀錢票據不是都在你那收著嗎?」
江以寧眼睛一瞪:「不在我這收著你就要賭了嗎?」
「江以寧別不講道理。」蕭寒錦板起臉提醒他。
「那好吧,我跟你打賭,你猜是大雨嗎?可我也覺得是大雨,不然你猜小雨吧?」江以寧自顧自說著,就將蕭寒錦原本的主意給變了。
後者倒是沒說什麼,只顧著盯著他喋喋不休地嘴唇看。
因著這些烏雲團,先前所有的陰鬱和煩悶都一掃而空,所有人都時不時仰頭看著,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鳥。
蕭寒錦身體還算不錯,略躺了兩日就好多了,再加上和江以寧打賭,更能提起些精神了。
烏雲蔽日,屋內便昏暗瞧不清,午飯都是點著蠟燭吃的。吃過飯蕭寒錦便將門打開,陰涼的風順著門堂而皇之地進來,竟是給他們颳得起了涼意。
宅院眾人都守在檐下,他們雖不知兩位東家的賭注,但見他們在這裡坐著,自然也都得在這裡守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