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鮮少這樣睡了一夜還疲累。
江以寧微微抬頭:「想和你面對面。」
蕭寒錦二話不說立刻從他身後換到前面,然後將人攬到懷裡繼續睡,只是睡醒的江以寧卻沒有多安分。
他一會就要輕輕喊他名字,或者時不時碰碰他鼻子嘴巴,更過分時還要捏著他鼻子不讓呼吸。
「……我也不能睡?」蕭寒錦被憋醒確實一肚子鬱悶,但到底喜愛占上風,把他那點鬱悶吞噬的半點不剩,只能瞪著眼和他說話,「你不困嗎?」
「但我此刻很精神,或許我們可以在院子裡種片小菜地。」江以寧言語跳脫,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蕭寒錦忍不住嗤笑一聲:「然後剛長出苗苗,就會被那兩個小祖宗給揪出來。」
江以寧也不惱,甚至還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嘻嘻嘻地笑了起來:「那還是不種了。」
他是累的,只是剛起來時過於亢奮,眼下和蕭寒錦閉眼輕聲交談著,倦意便又從後背爬了上來,像是在抱著他腦袋搖晃,要把他給搖睡著了。
聽著他聲音越來越低,蕭寒錦便把他往懷裡帶了帶,不困就怪了。
等江以寧再睜眼時,身側早就沒人了,連被窩都涼了。
他沉著臉坐在床上,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連臉頰都憋得紅漲。
「瞧瞧,醒了就發脾氣。」
「你去哪了?!」江以寧猛地掀開床幔死死盯著他,「你去哪了!」
蕭寒錦不疾不徐地走近,些許潮意隨著他的靠近撲到江以寧臉上,他好脾氣道:「去前院看了看。」
江以寧卻是不買帳,他用力捶著床鋪,聲音又急又怒:「前院有什麼好看的!我都沒醒,你都不告訴我就走了!有什麼好看的!」
「你不是想種地嗎?我去看了看,種地不合適,但種移栽棵小樹苗還是可以的,你有喜歡的樹嗎?」蕭寒錦始終溫聲說著,將自己所做的事告訴他,順便轉移他的注意力。
江以寧原本鼓脹的怒意瞬間泄露消散,他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能種什麼樹呢?我只見過楊柳,我們要種柳樹嗎?還是楊樹?」
蕭寒錦輕笑:「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等雨停,等你想好,我就去找樹苗。」
「唔,好吧。」江以寧慢慢點頭,朝他露出笑容。
這笑裡帶著些許討好,蕭寒錦就知道他這是緩過來了,這脾性他是沒辦法了,只能在他鬧脾氣時好好哄著,否則真是不知道那巴掌會不會落到自己臉上。
他抬手捏捏對方臉頰,沒捨得跟他計較。
外面陰雨不斷,換做從前蕭寒錦定是要不舒服的,那種潮濕和陰寒,總會叫人感覺身上黏膩膩的,但眼下他只希望,這一日一夜的雨水,能將乾旱的土地灌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