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蓮眉頭皺得老緊:「這不剛回來嗎?咋這就要走了?」
蕭寒錦亦是無奈莞爾:「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多,帶著他們兩個小的也不能著急趕路, 耽誤的時間便更多了。」
「是這個理兒,我又做了好些醃菜, 剛放進罈子里,等你們到府城就剛好能吃了, 寧哥兒不能吃太酸, 你們吃的時候記得多洗幾遍。」王秀蓮又說著,「至於之前說學習的事,我們也商量好了, 等今秋就送舒禾到書院去,她能學多少便是多少了。」
「兄嫂若是有拿不準的事, 可以去荷葉軒問帳房先生張元和溫中,若是遇到難事, 定要去找縣令,書玉為人剛正, 也是真心想做一番實績出來,不要怕打擾他。」
蕭寒錦也是字句叮囑著, 這次真不知要何時才會回來了,少則兩三年, 多則三五年,無論如何都會等孩子再大些才會回來了。
何況,今年要準備皇商選拔,不管中與不中,今年秋冬都是要忙碌的,若是能中,接下來幾年怕都是要在忙碌中度過了,連江以寧都得被迫進入那些婦人堆里打轉了。
而且……這事若真能成,他們就得去聖京了。
王秀蓮雙目通紅:「哎哎,你就別操心我們了,家裡這些都不用你操心,你們在外照顧好自己就成了,要是不如意就回家來。」
「嫂嫂……」江以寧瞬間淚目,「嫂嫂我會想你的。」
「好孩子。」王秀蓮拍拍他肩膀。
蕭寒錦幫他擦拭眼淚,兩廂都是千叮嚀萬囑咐的,看著他們上了馬車,沒再往村口方向送了。
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縣城,蕭寒錦沒耽擱,將家裡帶的東西放下,又拿上提前備好的禮物,直接去了縣令府。
他雖曾經和黃書玉是同窗,有雪夜恩情和一起做生意的情分在,但官就是官,無論如何都不能不給足對方面子。
黃書玉新官上任,對陵陽縣的事都格外上心,也幸好先前的趙硯稹是好官,不曾給他留下好多麻煩事,也叫他如今還有閒暇時辰能看看書。
他看著在旁幫他添茶的陸相容,嘆了口氣:「這才剛初三,不急著來縣衙做事。」
「想著在大人身邊能多學些東西,大人可是不喜小的跟著?」陸相容斂眉,面上頓時便顯露出難過來。
「……我並非此意,隨你開心就是了。」黃書玉在心中嘆息,到底是個小哥兒,他哪裡能真的使喚他做亂七八糟的事,更是不好多說什麼。
陸相容聞言眉宇瞬間舒展,面上立刻掛起笑:「那小的再端些點心來!」
哪家做師爺的能做到他這份上,這不都是當家夫人該做的事嗎?
這幾句話換個稱呼照樣能說通!
蕭寒錦他們來時,就瞧見黃書玉正練字,而陸相容則是在旁邊筆墨伺候著,若是不細瞧,只怕要以為這是新婚夫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