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鳴哥好久不見,我們都很好,嫂嫂知道你愛吃小鹹菜,這次帶了好幾壇。」江以寧笑彎眼睛,「聽說你已經買宅子了,漂亮嗎?」
「那自然是漂亮的,我已經找了府城最好的工匠們去裝潢,回頭搬新屋,請你們去看!」嚴鳴得意地抬著下巴,他得一步步將自己的計劃實現才行。
江以寧點頭:「好呀?現下可是要出門嗎?」
嚴鳴:「去和二弟敘敘舊,他今年有得忙,好些事情得提前和他商量呢!」
江以寧便沒再說什麼,繼續在宅院內閒逛著,想著等午後稍微暖和些,再約顏理他們出門吃茶聽曲。
他上前幾步,瞧見嚴鳴在外面等了小會兒才進書房,就知道二寒方才八成是忙著沒聽到動靜。
今年,怕是多事之年。
不怪江以寧這樣想,他們剛回到府城沒兩日,沒收到陳生的書信,反而是先收到了陸相容送來的書信。
他這才知道,就在他們來府城那日夜晚,蘇妙玲自縊身亡了。
江以寧捏著書信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想到從前初識時蘇妙玲是那樣活潑肆意,能與他們說笑玩鬧,後來的蘇妙玲雖然瘋狂偏執,但也看不出是會自盡的人……可其中內情誰又說得准呢。
只是人都不在了,過去那些不愉快,也就隨著消散了。
蕭寒錦拿過書信隨意看了一眼,便放置一旁將他撈進懷裡安撫著:「人各有命,還是你從前說過的。」
「只是有些感慨。」江以寧輕聲說著,言語間確沒有傷心難過,只是帶著些煩悶。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知道這種事,性命與他而言是極為珍貴的東西,他是想說幾句指責蘇妙玲的,可轉念一想,他們生長的環境並不同,對事物的感知感觸也不同,他不能去苛責對方的行為。
那時說的話,他也並不後悔。
蕭寒錦仔細想了想,低聲道:「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樣在石縫中擠出來活著,性命誠然可貴,但對某些人來說,解脫才是最重要的。」
江以寧點頭:「我明白。」
接下來再無其他事煩擾,蕭寒錦便照舊研製新菜單,經常外出和蔣亦疏等人去吃酒,知道他一直繃著弦兒,江以寧便捨不得說他什麼,只等他醉酒回來送上解酒湯藥,再伺候他洗漱睡覺。
春分一過,皇商選拔的旨意便下來了。
蕭寒錦早就在吃酒的日子裡知曉,只做一種菜品是不夠的,得有前菜和壓軸,層層選拔,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爬的,樣樣都得能做出花來才行,否則就是白搭。
因此,自旨意下來後,他便趁著這時節蔬菜種類多,開始瘋狂嘗試,每回都要把所有人都叫到家裡來,竟是研製了一月。
這一月來,江以寧等人時常一種菜色吃上三五日,然後再換另一種,雞鴨魚羊變著法的做,一月下來,硬生生給所有人餵胖好幾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