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緊接著就發生了再次讓他瞪大眼睛的事。
老師不僅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當真是狂妄,若你真落選,我定將這些話說給陛下聽聽!」
「說了些狂妄之言,叫大人看笑話了。」蕭寒錦趕緊笑著打補丁,不過看萬曾文這般,也能多少知道,陛下不是那種會因為幾句玩笑話就發怒的人。
當初能肅查各地的帳目以及在災情時救百姓於為難,可見是真的愛民如子。
馬車晃晃悠悠向前行駛著,他們說了這會子話,連這條街都沒走出去,蕭寒錦也不著急,左右他如今無事,閒逛逛也好。
只是不能掀開帘子往外看,只能聽著叫賣動靜,也著實有些無趣。
萬曾文看出他的乏味來,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房友岐,後者立刻明白接話:「老師,方才蕭後生飯菜都不曾吃完,又陪著咱們說了這些話,想必還有些餓,咱們不妨去酒樓再與他好好聊吧?」
「也好。」
幾人便去了酒樓,卻不知他們剛進酒樓,那頭太子派去的人便撲了空。
聖京的飯菜看似沒有什麼不同,但滋味和菜色都要比府城縣城要好太多,樣式也著實多,光是瞧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他大概能明白,為什麼皇商選拔會那樣嚴格,美味眾多,總要選個能抗能打,能服眾的。要麼有足夠強硬的後台,要麼就得用實力征服所有人。
看起來苛刻,但已經是比較民主的方式了,不管做什麼,在哪裡,都是如此。
萬曾文很喜歡蕭寒錦這個後生,恨不能將對方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來培養,只可惜,對方不管心性頭腦都十分不錯,他也只能在一些小事上指點對方。
比如,和他說說朝中局勢,讓他明白站在太子這邊就是站在陛下這邊,就會他明顯的敵對和自己人。
自古以來,皇位爭奪都能引發劇烈爭執,動輒死傷無數,稍有不慎站錯隊,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難得,蕭寒錦竟覺得這些很有趣。
只可惜他不曾為官,也體會不到那種成日搞事的快意心情。
萬曾文說得有些口乾,他輕咳一聲說道:「左右朝廷局勢分明,你只需忠於陛下即可。」
「晚輩明白。」蕭寒錦點頭。
他一日說的最多的話便是「明白」,明白這朝中局勢雖明顯,但還是有很多人會站隊其他皇子,多半是因為利益掛鉤,更是富貴險中求。
只是,那些都和他沒有關係,他只是一界商人,即便有幸得到上位者的注意,卻也不曾想過以此平步青雲,他對那些並不感興趣,也不想帶著家人踏進詭譎多變的朝堂。
他只想做個不愁銀錢的閒散商戶,再無其他志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