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家院內,他還是敢端著身份訓斥人的,從前在府城,那些僕從都格外聽話懂事,是被顏隨州提前調/教好的,如今也是輪到他親自做這些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左右是在自己家中,無需看別人的臉色過活,在蕭家,自然是他說什麼算什麼。
阿義知道這些新來的需要敲打一番,看著他們各自洗乾淨,便趕緊帶著到了前廳。
江以寧坐在檐下,他們跪在地上。
他捧著暖手爐看著眼前的人們,還未開口,面上先掛起笑,隨後說道:「各位都是我夫君從牙人那裡買回來的,有些規矩是要說給你們聽的,在我們府上做事,能力不足無妨,最重要的便是忠心,事情做得好,自然有你們的好,可若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也別怪我翻臉不念及各位。」
從牙人那買回,若是再從府宅發賣出去,那便是默認有重大「前科」,不會再回到牙人那裡等著被別家挑選,而是直接發賣到偏遠或者煙花柳巷。
他們不像別的高門大戶有家生奴,便只能買這些死契的奴僕用著,能被賣出來,自然都是有些內情的,若是還不能為自己好好活,那神仙來了都沒話說。
「是。」奴僕們小心應著。
江以寧滿意微笑:「府上諸事都會由義管家教給你們,管住嘴巴用心做事。」
「奴才等明白。」
江以寧看向阿義,對他使個眼色,他便立刻將這些僕從都帶走了。
二寒買的都是男僕家丁,近身的事如今都是小秋和胡厭秋在做,他們都不是麻煩人,這兩個人倒是也夠用。
只是在聖京里,顯然還是不夠的。
小秋給他倒杯熱茶,輕聲道:「正君可是覺得人手不夠?」
江以寧點頭:「四進的院子,成日留著他們灑掃都恨不得不夠用,更別提單拎出來使喚了,都是男僕也不好,回頭留意著,咱們也去牙人那瞧瞧。」
「是,奴婢會安排的。」小秋說。
江以寧微微嘆息,突然想到什麼:「元宵剛過,你去街上瞧瞧可還有賣浮元子的鋪子,咱們十五在路上過的,都沒能好好過。」
小秋點頭,隱隱有些擔憂:「只是奴婢出去,就沒人伺候正君了。」
「我就在屋裡,若是尋不到,就買些食材回來,讓廚娘們做也成。」江以寧說,二寒今日怕是又要很晚才回來,得讓他吃上一口。
「好,那奴婢現在就出去,您等奴婢回來。」
小秋扶著他進後院和小主子們玩,有那些乳母在,她也能放心些,又去前院和阿義說了一聲,這才趕緊出去。
好在十五是剛過沒兩日,有些鋪子還有剩餘的,都在街上叫賣,想著能儘快賣出去,可不就便宜了小秋?
她倒是也沒記著多少,府上剛來二十人,總得連他們的份都算上,少說都得有好幾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