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笑著讓汪媽媽把匣子收到庫房裡。
汪媽媽就笑道:“算算日子,劉先生也應該來了,不如拿出來給他看看,用在藥里。”
李氏笑道:“讓你收著,你就收著——何必làng費。”
汪媽媽自然是不敢仵逆的,沈穆清聽著卻心頭一跳,正想勸李氏幾句,沈箴折了回來。
沈穆清大吃一驚:“客人這麼快就走了嗎?”
陳姨娘上前給沈箴更衣,沈箴輕描淡寫地道:“我陪著喝了兩盅茶。”
沈穆清哂笑。
沈箴是什麼人,能讓他陪著喝兩盅茶,已是極給面子了。
李氏就關心地道:“不管怎地,說起來也是幫了我們家姑娘的,可不能讓姑娘失了面子。”
沈箴就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答非所問地道:“我沒有想到,那個蕭颯竟然是山西臨城蕭家的嫡系子弟。”
沈穆清就想到了汪總管提起葉素和蕭家做生意時的表qíng,不由道:“山西臨城的蕭家,很有名嗎?”
“嗯!”沈箴沉吟,“四大商賈,蕭家排在最末,是山西的首富。可我瞧著,倒是未必……他既在國子監讀書,那就應該是蕭家老四蕭謙的兒子了,他們這一輩,只有蕭謙出仕……想不到,蕭家竟然出了這樣一個風光霽月的子弟……”
難怪那傢伙腰杆挺得那麼直,敢qíng是銀子在作祟啊!
但是能得到沈箴的稱讚,年輕一輩中也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沈穆清就想到了那本《論語》上的題字。
這樣看來,蕭颯的親生父親肯定是個商賈,為了兒子的前途,所以把他過續到了已經出仕的四叔名下,要不然,他怎麼能考生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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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常氏六娘
更新時間2009-11-1517:45:52字數:3262
白駒過隙,很快進入了十月中旬,藥王廟事件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盛京也飄飄灑灑下了幾場不大不小的雪。而沈穆清卻日漸煩躁。
先是她腳上的傷,一直都不大見好,趁著劉先生來給李氏看病,又讓瞧了一回,劉先生讓繼續用那紅玉膏,還說,都是以前用清風散耽擱了。
再就是錦繡,劉先生說已無大礙,她卻整日迷迷糊糊的很少有清醒的時候,迷糊的時候就喊著閔先生的名字,清醒的時候就像jiāo待後事般,自己的哪些衣裳給誰,哪些首飾給誰,梯己的銀子全jiāo給了落梅,讓給置辦一棺槨和牌位:“要記得每年清明給我上香。”也不知道這話被誰傳到了李氏的耳朵里,李氏叫了沈穆清去,讓把錦繡搬到小柳園去休養。
小柳園位於沈府西角,住著幾位無兒無女又服侍過沈家長輩但年事已高的管事媽媽,不是老,就是病,走進去一股子暮氣。
做下人的病了,本來就需要迴避,錦繡這樣,李氏一直沒有發話,已對她是厚待,沈穆清還能說什麼,只得讓落梅和珠璣把錦繡送到了小柳園,派了身邊一個叫chūn綠的小丫鬟去服侍,還讓明霞時不時地去看看她。
最後就是那幾個新來的丫鬟。魯金枝改名叫了月桂,陶惠改了名叫盈袖,耿湘蓮依舊用了原名,另外幾個一個叫凝碧,一個叫步月,一個叫留chūn,再加上那個璞玉,一共七個丫鬟,全都拔到了沈穆清的屋裡。那個湘蓮,好像得了陳姨娘的眼,她身邊的丫鬟湘荷隔幾天就來竄竄門;璞玉完全像個石頭般的沒心沒肺的,看見了什麼,誰問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沈家從上到下的人都喜歡逗她說話;其他幾個丫鬟也從開始的畏手畏腳到現在的嘰嘰喳喳,以至於安園天天熱鬧得像集市。
沈穆清從小就住校,上個廁所都沒有私人的空間,後來到外資公司上班,大家見面只講工作不講私事,讓她有了如魚得水般的自由感覺,也養成了講究隱私的習慣。這種日子她能忍一天,可不能忍一個月。
她就瞅了一個機會,趁著幾個粗使的婆子正逗璞玉“步月睡覺時打鼾不打鼾”的時候發了脾氣,然後把璞玉jiāo給了李媽媽管教——也許是因為有了共同的秘密,現在李媽媽對沈穆清可以說是言聽計從,比對李氏還要恭敬。又讓英紛帶著湘蓮、月桂、盈袖、凝碧、步月和留chūn幾個在東廂房裡學識字,《三字經》不背全了,誰也不准出門。
這樣一來,沈穆清耳邊總算是清靜了。
她就叫了珠璣去給她買山梔子,和了面加了酒貼腳。
沒兩天,腳果然好了很多。
沈穆清不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腦中閃過蕭颯斜睨的眼。
要是這腳還不好,她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說起來,她這段時間一直有些提心弔膽的,總覺得李氏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
原來李氏處理家務事的時候,她為了表示恭謙,總是立在李氏的炕前,可自從藥王廟事件之後,李氏就不讓她站了,總是讓汪媽媽端小杌子坐在炕邊。也不讓跟著進財媳婦學做飯的,而是讓她下午在家裡給鎮安王王妃繡帕子,說是等著十一月份要用。這樣一來,杜姑姑又開始每天下午都陪著她做針指。不同於以前兩人在一起那種寓教於樂的場面,杜姑姑常常眼淚汪汪地瞅著她,好像她欺負了她似的……還好沈穆清知道輕重,始終沒有鬆口,要不然,又攬了一樁子事在身上了。
想到這些,她心裡又添了一樁心事。
鎮安王王妃的生辰,藥王廟的事如果有人在席上說漏了嘴,那可如何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