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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璣的婚禮很熱鬧,但那也只僅限於在沈家範圍內,比起鎮安王妃的生辰來說,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據說,鎮安王府為了王妃生辰僅放的煙花就花費了五萬兩銀子。
梁幼惠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澄心,你肯定在說謊!”
婚禮結束後,梁家竟然派了梁季敏來接梁幼惠,而李氏也沒有按規矩不見未來的女婿,反而把他拉到了自己屋裡說話。
梁季敏十二歲的貼身隨從澄心就跑到了內宅給梁幼惠傳話。
他規規矩矩地立在梁幼惠的跟前,一雙圓滑滑的大眼睛卻不停地朝沈穆清那邊去:“是魏國公家的十三少爺說的。”
“呸!”梁幼惠更是不信,“那個潑皮,沒一句是真話。”
澄心又偷偷地望了沈穆清一眼,笑道:“可三少爺也點頭啊!”
“啊!”梁幼惠頗有些意外,“那可能就是真的了!”
沈穆清聽著,不由掩袖而笑。
第六十八章沈梁聯姻
那澄心的眼睛又瞟了過來。
“你看什麼看?”梁幼惠有些惱怒地道,“你不是說三哥有話讓你私下跟我說的嗎?到底是什麼事?”
沈穆清就挪著要下炕:“我去看看給你準備帶回去的糕點準備的怎樣了!”
梁幼惠卻拉了她:“有什麼話你聽不得的!再說了,肯定不是三哥有話要他傳——三哥有話,會直接對我說的。
定是魏十三那個潑皮,拿了銀子買通了澄心,讓他來偷我的東西。”
沈穆清聽這話的嚴重,不由得怔住。
澄心已在那裡大聲地喊冤:“二姑娘,那次我真不知道您也看中了那枚印章。我看著十三少爺出手實在是大方,這才在少爺面前多了一句嘴的。要是事先知道,打死我也不敢!”
“好了,好你別在我嫂嫂家說死說活的。”梁幼惠很不耐煩,“那你說說,你背著我哥哥跑到內宅來,到底gān什麼?”
澄心就又瞅了沈穆清一眼,喃喃地:“三少爺讓我囑咐二姑娘,讓您等會別賴著不走!”
梁幼惠拿起手中的茶就要朝澄心砸,可一舉起來,又放下:“要不是看著這是今年官窯剛出的新式樣子,我就砸破你的頭。”
沈穆清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澄心勉qiáng朝著兩人行了個禮。很láng地跑了。
外面就聽到有問:“你看到了沒。看到三哥地新娘子沒有?”
梁幼惠“騰”地下了炕。朝著外面叫道:“魏十三。你這個潑皮。我要告訴魏太君她把你關在家裡。再也出不來……你休想再到我們家去蹭吃蹭喝……”
沈穆清已笑得趴下。
突然間。她覺得嫁到梁家去也不錯。
天下間沒有十全十美的事至少,梁季敏xingqíng溫和幼惠天真可愛。
李氏挑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挑自己……說不定,梁家比沈家更被動,更無奈,誰知道呢……富貴從來都是頭烈馬不是人人都能掌握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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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璣出嫁後,緊接著就是落梅婚禮,期間還要準備給各陪房衣裳、首飾、器皿之類的東西,加上年關將近,沈府上下忙得jī飛狗跳,還好有李氏坐鎮雖然出了幾個小qíng況,但很快就得到了解決。
到了十二月十八日,宮裡送來了皇后賞給沈穆清的添箱——一對一尺余高的珊瑚盆景。
這比起李氏為沈穆清準備的由整塊翡翠雕刻而成的觀音像,當然很寒酸,但它所蘊含的政治意義是任何東西也無法比擬的。
到了十九日送奩的那日,這對珊瑚盆景代替了福祿壽三星的瓷像放在了最前面。
第二天,沈穆清丑時就被叫了起來色居的人早已等侯多時。
沐浴、更衣、梳頭、化妝,穿上大紅的嫁衣上滿頭的珠翠,已到了下午李媽媽服侍她吃了兩塊糕點:“千萬忍著,等拜了堂就好了。”
沈穆清連頭也不敢點,生怕腦袋上的東西掉下來。
拜完了祖先,沈月溶在戚媽媽的陪同下和沈穆清說了兩句恭賀的話後就重新被帶回了香圃園。她剛走,梁家接親的人就來了。
叩門,調侃新郎官,收紅包……等梁季敏給沈氏夫妻行禮的時候,來接親的馮王氏已有了幾份焦急:“欽天監看的是酉正。”
柳夫人聽了忙道:“快,快扶新娘子來辭別父母!”
沈穆清被全福太太扶了出來。沈箴和李氏已端坐在太師椅上。沈的表qíng有些僵硬,有人在一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聲,然後木訥地說了一句“往之女家,以順為正,無忘肅恭”,而李氏一聽,眼睛就立刻紅了。她qiáng忍著眼淚說了一句“必恭必戒,毋違舅姑之命”。
沈穆清望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個病病歪歪,一個清瘦憔悴,突然間悲從心起。
自己這一走,再也能隨便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像她一樣有事無事天天在李氏面前晃,讓她不寂寞;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在她傷心的時候願意故作憨態傻勢,逗她笑……念頭一閃,眼淚已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