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清怒。
“九尾狐”這是個受尊敬的綽號嗎?梁季敏竟然和自己的兄弟私下議論自己的岳父?難道他不知道一體,笑自己的妻子,就等於是在笑自己一樣嗎?
她冷冷地咳了一聲。
“外面是誰?”梁季敏高聲道。
聲音里有幾分戒備,幾分心虛。
說著,沈穆清就看見梁叔信沖了出來。
沈穆清抿了抿嘴,然後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qíng。
梁叔信立刻滿臉通紅,朝著沈穆清長揖道,輕輕地喊了一聲“三弟妹”。
至少還知道自己錯了
沈穆清心裡好受了些,然後笑著朝梁叔信福了福,道:“二伯,您用過飯沒有”
這時,梁季敏也跟了出來,看見沈穆清,他吃一驚。
他看了看梁叔信,又看了看沈穆清,表qíng中有了幾分不自然。
梁叔信嘴角微翕,喃喃道:“吃,吃過了弟妹吃了沒有?”頗有幾分語無論次之感。
沈穆清見了,責怪的心又淡了幾分。
她笑道梁季敏:“相公想必也吃過了吧我只是來說一聲,娘那邊已沒什麼事,歇下了。”
梁季敏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望著沈穆清yù言又止。
算了還是別計較這些了。岳婿之qíng畢竟日短……如果還有下次,定要和他鑼對鑼鼓對鼓的說個清楚。
想到這裡,沈穆清笑盈盈地朝著兩兄弟福了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二伯和相公說已話了。”
說是不計較,還是忍不住刺了刺梁氏兄弟。
第九十一章告一段落
第二天,沈穆清讓落梅和珠璣陪著蔣雙瑞去看自己的陪嫁里有合適送禮的東西,她則回了明時坊的沈家。
李氏先前並沒有得到信,聽說沈穆清回來,自然很是吃驚。好在沈穆清也知道自己這樣回去李氏肯定會胡思亂想,連在沐休的沈箴也沒有去拜見,直接去了朝熙堂。
遣了左右的丫鬟媳婦,沈穆清把昨天梁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我記得我們有一幅哀帝的《荔枝鴿子圖》,只是當時婆婆、嫂都在場,那又是老爺的心愛之物,我作不了主,所以今天特意找了藉口回來太太一聲。能不能把那圖給我用用?以後我再想辦法尋幅哀帝的畫送給老爺。”
李氏聽了呵呵地笑,對著一旁的汪媽媽挑了挑眉,道:“你看看,你看看。這不過去了梁一個月,就知道回來伸手要東西了。難怪都說女生外向。真是一點也不假”
沈穆清紅了臉:“太太”拉著李氏的衣袖撒嬌。
汪媽媽知道李在和女兒耍花腔,掩袖而笑,並不多嘴答話。
“你來晚了”李氏深深地嘆口氣,很是遺憾的樣子。
沈穆清愕然:“道也有人打著這主意?不知道是誰?竟然能讓老爺忍痛割愛?”
“你也知道是讓老爺忍痛割愛啊?”氏怪嗔道,“那還回來討?”
沈穆清只好涎皮賴臉地來。她抱著李氏左搖右晃:“太太,這可是關係到你女婿一生的前程……
“哎喲”李氏笑撫著額頭。“你可別搖散了我這把老骨頭”
沈穆清還真不敢搖她訕笑道:“太太。您就幫我這一次吧”
“你呀”李氏點了點沈穆清地鼻頭。“動動腦子。還有誰能讓老爺忍痛割愛?”
沈穆清想了想。:“閔先生?”
李氏搖了搖頭。
“劉學士?他們那個外甥好像也參加會試”
李氏笑著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除了你爺還能為誰如此低聲下氣”
沈穆清愕然。
李氏笑道:“我們那幅哀帝的《荔枝鴿子圖》老爺前兩天就從庫里取了出來,歐陽先生親自送到了袁人那裡你就放心了,不僅是袁人那裡派人去了,就是和袁人一起主持科舉的劉人、徐人那裡也派人去打點過了”
沈穆清更是驚訝。
梁季敏和梁叔信那天在叢綠堂的談話浮現在她的耳邊。
難道沈箴為了梁季敏這個女婿,還準備在科舉上作弊不成?
這可不是件小事啊
“太太,”沈穆清覺得自己額頭濕漉漉的,“相公還年輕,今年考不中,三年後還可以再考……我想給袁人送禮只是想讓相公多幾分自信而已……”
要是科舉靠送禮就能上榜,靠人qíng就能上榜,那滿朝臣子弟、功勳後裔何必懸樑刺股地苦讀?
李氏先是聽著一愣,然後很快就明白了沈穆清的意思。
她笑道:“你這孩子難道老爺這些年的官是白當的啊”
沈穆清有些汗顏。
“我,我是看上次老爺幫梁把軍qíng都壓了下來……”她喃喃地道,“不是有些擔心關心則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