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雙瑞微一思忖。不再攔她。只是叫披件披風。夜晚地風還有些涼。不可再受寒了。
沈穆清聽著直點頭。讓英紛拿了件披風披在身上。然後去了新竹院。
新竹院裡燈火通明。馮氏正站在堂屋和王溫蕙說著什麼。雖然隔得遠。但沈穆清一眼望去。也能感覺到馮氏和王溫蕙之間地緊張氛圍。
她不由微怔。
難道馮宛清的qíng況真的那麼糟糕不成?
蔣雙瑞也和沈穆清是同樣的心思。
三個人一齊落水,另兩個被婆子們用長來的人都醒了,這個被人救起來的反而一直昏迷著……莫非是還有其他什麼不妥的地方不成?
兩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馮氏和王溫蕙聽到動靜循聲望過來,馮氏的臉色微微好了些。
沈穆清和蔣雙瑞向馮氏請了安,三個>又互相行了禮,沈穆清立刻急切地道:“娘,五表妹現在怎樣了?要不要緊?”
馮氏的臉色又和煦了不少,道:“你嫂說就是身子太虛,沒有什麼礙。”
蔣雙瑞聽得一怔,道:“那人現在醒了沒有?”
馮氏眉頭微蹙,正要說什麼,王溫蕙已道:“可能是受了驚嚇的原故,一直做惡夢。剛才小廝又來回稟,說天色已晚,城中宵禁,太醫只怕是明天一早才能來。”
“穆清,我看,你們還是明天再來看她吧”馮氏望著沈穆清,語氣里已有哀求之意,“她畢竟是我侄女,就這樣把人送回去,實在是……”
實在是讓她顏面無光吧
沈穆清在心裡暗暗接口,臉上卻笑得恭敬:“娘,我自然是聽您的。”
馮氏嘴角微翹,覺得沈穆清在兒媳面前給足了自己面子。
蔣雙瑞卻是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然後笑道:“娘,既然五表妹還沒有醒,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她三弟妹還沒有吃晚飯呢?”
馮氏很是驚訝:“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吃晚飯……英紛呢,你是怎麼服侍的三少奶奶。快,讓廚房給煮點人參粥,補補氣。”
王溫蕙低頭一笑,吩囑:“我柜子里還有一支舅老爺送來的高麗參,你拿到廚房裡去,就用這參給三少奶奶熬粥。”
立刻屈膝應“是”,然後乖巧地拉了英紛,小聲地道:“姐姐,也知道三少奶奶的口味,我們一起走可好?”
英紛望了一眼沈穆清,見她微揚了揚下頜,這才笑著挽了的胳膊,低聲道:“姐姐太客氣了……”
兩人說著,屈膝給屋裡的人行過禮,快步退了下去。
沈穆清卻看著搖頭。
蔣雙瑞雖好,可和王溫蕙相比,的確不在一個檔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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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疊翠院,熱騰騰的人參粥已送了過來,滿屋飄著淡淡的土腥味。
英紛小聲地道:“三少奶奶,我沒敢用少奶奶給的參,早把打發走了這是我們自帶過來的”
沈穆清不由哂笑:“這倒好,人人都如驚弓之鳥了。”
英紛不服,道:“三少奶奶可別小瞧這些小事,事從來都是由小事壞起來的。”
沈穆清掩嘴而笑。
“總是這樣yīn晴
。”英紛不由小聲嘀咕,“萬一有什麼事,可是哭的。”
沈穆清笑了一會,正色地道:“英紛,總這樣過日子,你覺得有意思嗎?”
英紛一怔,道:“不都這樣過日子嗎?”
沈穆清臉上就有幾分悵然:“人生這麼短,偏偏把心思都花在這上面,那活著是為什麼?”
英紛不由低頭沉思。
沈穆清見了,笑道:“你也別想那麼多了。我還有事吩咐你”
英紛慎道:“是不是讓別告訴太太您就放心吧,我們都說好了,在太太面前永遠只報喜不報憂。”
“我們英紛姐姐什麼時候學會未卜先知了”沈穆清挪揄地笑道,“這次你可猜錯了”
英紛訕訕然地笑:“三少奶奶總是吩咐這句話,我聽著都會說了”
沈穆清笑道:“這句話也是要囑咐你們一遍的。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們去辦”
你們?還有誰?難道自己一個人還辦不好嗎?
英紛胡亂猜測著,附耳過去。
沈穆清卻聲對她道:“去,叫了落梅和珠璣來。”
英紛捂著耳朵直跳腳:“太太說的對,姑娘從來沒有個尊貴樣
沈穆清聽見英紛失措之間喊了舊時的稱號,頓時覺得如三九嚴寒一杯熱茶下肚般的暖人心。
她不由哈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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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和珠璣都是成了的婦人,又是沈穆清從娘帶過來的有頭有臉的,連太夫人見了都稱一聲“周百木的”或是“林瑞chūn的”,梁下人自然是不敢怠慢,在梁的日子也算是過得順風順水了。
聽說沈穆清喊她們,落梅還好,林瑞chūn在江南鋪子裡,公公和婆婆在白紙坊看房了,她一個人守著間空屋子,又不想惹了是非,除了珠璣那裡是哪裡也不走的,巴不得沈穆清沒事的時候喚了她到跟前去服侍。珠璣卻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平素還時不時地下個廚或是給婆婆燙個腳。她出現的時候看見英紛和落梅已經在等,不由臉頰一紅,忙解釋道:“我剛給公公煎了個銀魚,怕身上有味,重新梳洗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