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娘笑著推了chūn漫一把:“聽太夫人話回了你英紛姐姐去只是別告訴她太夫人過你話了”
chūn這才應了一聲“嗯”,轉身朝正屋跑去。
一行人在原地等著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那守夜的婆子就去喊了住在西廂房的留chūn:“留chūn姐姐,煩請通稟一聲,太夫人來了。”
還沒等屋裡的留chūn開口說話,沈穆清就在英紛的陪同下撩簾而出。
“祖母”她遠遠地就朝著太夫人屈膝行禮,然後走過來扶了太夫人的另一支胳膊“您來了直接進屋就是還讓人通稟,豈不是折煞我了。”
太夫人拍了拍沈穆清手呵笑道:“我也只是出來走走,要是你們睡下了就不進來了。”
“看您說的,就是我們睡下來也要進來看看才是。”沈穆清語真嬌嗔,“您難得出來走走。說起來,您還是第三次到孫媳婦的小院來。第一次,是我成親的那天;第二次是臘月二十九,您去祠堂準備給祖宗的祭品,累了,在我這時喝了杯老君眉;再就是這次了……”
“瞧瞧這孩子”太夫人笑望著劉姨娘,“真是幅玲瓏心腸。”
劉姨娘笑著附合:“誰說不是”
說說笑笑地進了屋。
沈穆清服侍太夫人在臨窗的炕上坐下,又親自斟了茶。
太夫人則趁著這機會打量著沈穆清。
雖然綰著個纂,頭髮卻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芶。小臉上薄薄地敷了一層粉,眉上著了黛,面頰上還塗了胭脂……這樣的濃妝艷抹,看人的神色卻如孩童般的清澈純真,給人故作成熟。
太夫人看著心裡就有了幾分傷感,她遣了身邊的人,拉著沈穆清的手道:“穆清,今天下午我和你婆婆商量了你們的事。”
沈穆清笑吟吟地應了一聲“哦”,被太夫人握著的手卻是一僵。
太夫人長嘆一口氣,低聲道:“我的意思呢,你們才剛成親,就是要納妾,也要等到明年……”
沈穆清一怔,道:“明年?”
太夫人點了點頭,輕聲道:“到時候,你給他們挑個日子讓她進門。她進了門,就是我們的人了,該守什麼規矩就守什麼規矩。這一點,我也和她說明白了。你就放心吧”
沈穆清表qíng很是猶豫:“這麼快啊?”
太夫人一怔,道:“那你的意思……”
沈穆清思忖道:“既然一年都等得,也不在乎再等幾日。我想,能不能把日子訂在後年chūn天?”
太夫人輕輕地“哦”了一聲,看著沈穆清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沈穆清張了眼睛,很真誠地望著太夫人:“相公要納妾,總得有個說法吧”
太夫人動容道:“你是說……”
沈穆清點了點頭:“三年無出,相公納妾,我想,就是我娘的人也不能說什麼吧?”
“穆清”太夫人緊緊地握住了沈穆清的手,“你這孩子,太實心眼了”
“祖母,”沈穆清笑容甜美,“相公和我成親的日子還短,我處處維持他,處處幫著他,總有一天,他能知道我的好的”
太夫人不住地點頭:“不錯,不錯。夫妻之間就應該互相包容,互相體量,這樣才能過得長久。”
“那訂日子的事……”沈穆清忽閃著長長的睫毛,笑盈盈地望太夫人。
太夫人很慡快地道:“這件事就依你的。定在後年的chūn天。
”
“謝謝祖母”沈穆清的臉上就綻開一個如夏花般燦爛的笑容。
第一百零四章轉瞬即逝
劉姨娘望著太夫人臉上再也掩飾不住的倦意,不由露出哀容來。
她上前扶住了太夫人的胳膊,慢慢出了疊翠院。
回閒鶴堂的路上,僕婦們遠遠地跟著,太夫人低聲地和劉姨娘說著話。
“……要把日子推到後年的chūn天,說是讓季敏有個討妾的藉口”
劉姨娘笑道:“三少奶奶說的也有道理。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突然討個妾室在里,外面的人不免會胡亂猜測。”
太夫人冷冷地“了一聲,道:“這都是藉口。我看,是裝賢德才是。”
劉姨娘在太夫人跟前服了三十幾年,太夫人是怎樣的xing格,沒有誰比她更了解。這個時候,最好是保持沉默不說話。
“不過,她這也好。”太夫人不懷好意地笑道,“準備自己想辦法收拾馮五……就不會回娘去說。只要她不回娘去說,時間一長了,也說不清楚是誰的對誰的錯了。”
劉姨娘點頭,聲音裡帶著服:“還是太夫人想得深,想得遠。不像我們,就看腳尖走路”
兩個人說著,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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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紛就狠狠地甩了帘子:“什麼狗屁勛之。連禮儀廉恥都不知道怎麼寫”說著。她朝沈穆清露出得意洋洋地表qíng來:“姑娘。你輸了快拿銀子來”
沈穆清坐在台前。左顧右盼地打量著自己那張雪白地瓜子臉上還有沒有殘留地胭脂。
“我怎麼知道她們那樣地不臉chūn漫說地那麼可憐都不放過我。堅持向我討個日子。”說著。她吩囑明霞:“去。給鐵算盤秤一兩碎銀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