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撲哧”地笑。
笑答恍然回神,就看見五堂嫂掩嘴而笑。
其她的女眷也都笑吟吟地望著他。
“以後有你看的!”五堂嫂笑道,“你還是快快喝了合卺酒。你五哥還等著你去敬酒呢!”
曾夫人也笑,喊人端了合卺酒進來。
在大家的笑聲中兩人重新坐下,喝了合卺酒。
曾夫人和三堂嫂剛接過酒,有小丫鬟跑進來:“大太太,大太太,四老爺和四太太來了。”
一時間,歡快的氣氛中就有了幾分緊張。
大太太眼底飛逝過一道苦澀,笑著轉身對沈穆清道:“穆清,你公公和你婆婆趕過來了——婚期定得太突然,他們又在山東,來得遲了些。”
雖然大太太是生母,可既然過繼了,那她名義上的婆婆就是四太太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沈穆清笑著朝大太太點了點頭,若有所指地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大太太微笑著頷首,有紅光金喜字綠袍的小廝領了一個婦人進來。
那婦人四十來歲,長得珠圓玉潤,卻有一雙jīng光四she的眼睛。
她一進門臉上就露出了一個看上去很是親切的笑容朝著大太太福身行禮:“我來晚了,颯兒的婚事多虧有大嫂cao持,我在這裡向大嫂行禮了。”
大太太笑著將四太太扶了起來:“看你說哪裡話。”卻不多談這些話題,指了曾夫人向四太太介紹:“這位就是曾大人的夫人。”
四太太忙上前行禮,拉了曾夫人的手謝了又謝:“……我們家颯兒在甘肅多虧有了曾大人的照顧,早就應該去府上拜訪,可惜我一直跟著老爺在任上,沒找到機會!”
曾jú也算是幾起幾落了,曾夫人因此而練就出榮rǔ不驚的膽色了。她笑著和四太太應酬著:“……蕭夫人太客氣了。蕭颯文韜武略,說起來,有蕭颯這樣的屬下,是我們家老爺的福氣才是……”
沈穆清見幾個長輩在寒暄,悄悄招了英紛來,低聲吩咐:“去,跟姑爺身邊的金良說一聲,找個事把姑爺支出喜房……這屋裡可全是女眷。”
英紛點頭,悄無聲息地出了喜房。
蕭颯在沈穆清身邊,聽得明白,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卻握住了沈穆清的手捏了兩下。
沈穆清也不看蕭颯,抿著嘴笑了笑。
那金良已在喜房外面稟道:“爺,戴將軍差小的來,問您什麼時候出去敬酒……大家都等著呢?”
屋裡的長輩聽著一怔,曾夫人笑道:“看我們,只顧著說話了,卻把新郎官忘了。”
蕭颯忙上前向四太太行了禮,沈穆清帶蕭颯起身,也朝四太太盈盈拜下。
四太太笑著看了沈穆清一眼,對蕭颯道:“這門親事是老太爺定下來的,我知道的也遲……說起來,你現在已經成了親,有了媳婦,是大人了……行事不可如往日般的魯莽。做什麼,多想想父母,多想想家裡的妻子,還有你岳父……”語氣雖然和氣,聽在沈穆清的耳朵里,卻心裡一沉。
老太爺定的、我知道的遲……是在告訴在座的諸位,她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嗎?
還好自己準備跟著蕭颯去岩州衛……
沈穆清暗忖著,就看見蕭颯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沉聲應了一聲“是”。
“孩兒謹遵母親的教訓。”
四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也不多說了。快去敬酒去吧!”
蕭颯恭聲應了“是”,快去出了喜房。
四太太這才打量起沈穆清。
人很纖細……皮膚雪白細膩……眉毛彎彎的,有股秀麗之氣,一雙杏眼清亮如水,透著慧黠……紅唇像菱角似的微微翹起,未語先笑,讓人看了就很喜歡……
念頭閃過,她的目光就從huáng氏的身上掃過——huáng氏正怯生生地望著四太太,十分的孩子氣。
四太太的目光就冷了幾分,對沈穆清笑道:“我聽老爺說,婚後你要和颯兒去岩州衛?”
沈穆清態度恭敬地道了一聲“是”。
四太太笑了起來:“雖然是新婚,你還有公婆要服侍……你就跟我回老爺的任上吧——我也好把家裡的事告訴你。”
事qíng竟然會這樣?
沈穆清心裡很是愁燥,臉上卻不敢表露——四太太可是她正經婆婆。
看來,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了……
她朝著四太太笑著行禮應“是”。
四太太臉上就浮出了幾分笑意。
事qíng的變化讓屋裡的人俱是一怔。空氣中有了淡淡的凝滯。
曾夫人看著qíng況不對,笑著攜了四太太的手:“二太太在花廳陪著保安侯、西山大營指揮使劉鵬的夫人。劉家太夫人可是成宗皇上的女兒,今上的曾姑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