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沈穆清叫明霞去迎了進來。
周王氏恭恭敬敬地給沈穆清行了禮,立在那裡不說話。
沈穆清就遣了身邊服侍的丫鬟。
周王氏就從貼身的衣物里掏出一個荷包遞給沈穆清:“這是五十萬兩的銀票……”
沈穆清接過還帶著周王氏餘溫的荷包,嚇了一大跳。
那周王氏已道:“奶奶說,是給舅奶奶打點用的。如果不夠,讓舅奶奶先找了支點,到了年底,奶奶那邊有一百萬兩的現銀周轉。讓舅奶奶無論如何找人把舅爺保下來。”
沈穆清望著那荷包眼睛微濕:“替我謝謝芸娘。”然後收了荷包,問起蕭芸娘的孩子來。
周王氏見沈穆清收了銀子,鬆一口氣,又聽她提起孩子,自然是從心裡透著歡喜:“……能吃能睡,又白又胖,七八個月時就比別人家一歲大孩子個子大,長得像舅爺。”
沈穆清笑著點頭,和周王氏寒暄了幾句,領了周王氏去給大太太請安,周王氏給大太太磕了頭,沈穆清就把芸娘給了五十萬兩銀子幫蕭颯打點的事告訴了大太太。
大太太微微點頭,問了芸娘的qíng況。
“太太放心,我們家大姑娘和江南盛泰坊的少東家定了親,山東、陝西、山西所有的潞綢都由莊氏來做。”周王氏笑容淡淡的,“不過半年功夫,就賺了三十萬兩銀子。”
大太太聽了皺眉:“盛泰坊?湖州王家?”
周王氏點頭:“正是湖州王家。”
大太太沉吟:“說的是王家第幾個兒子?今年多大?”
周王氏笑道:“是王家的第四個兒子,今年十三歲。相貌端莊,人品出眾,是樁極好的姻緣。”
大太太yù言又止。
沈穆清見她臉色不虞,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叫了明霞進來安排周王氏歇下。
大太太就留了沈穆清說話:“……王家雖然家大業大,四大商賈之一,可我瞧著從上到下納妾包娼,不是什麼好來路。只怕王家這家業難得守住。偏偏我又不好說什麼!”
“怕是芸娘不知道。”沈穆清笑道,“要不我寫封信去問問,委婉說說。”
大太太望著沈穆清:“好孩子,多謝你了!”
“大太太說的什麼話。”沈穆清嬌嗔著給大太太續了一杯茶,“是不是要我給您磕頭,謝謝那兩顆金剛石。”
大太太笑起來:“你這孩子,就會哄我高興!”
“那是大太太您願意讓我哄。”沈穆清笑道。
大太太一掃剛才的yīn霾,眼底含笑:“我們家颯兒好眼光……娶了你,家裡一團和氣。”
“您總是抬舉我。”沈穆清笑著和大太太閒話,帘子“唰”地一聲被撩開,蕭颯滿臉喜悅地走了進來。
“相公!”沈穆清忙站了起來,笑道,“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一旁服侍的喜鵲忙端了小杌子放在大太太的羅漢chuáng前。
蕭颯沒有回答,只是媚眼飛揚,說不出的歡喜。
“看樣子是好事了!”沈穆清湊趣,“說出來我和大太太聽聽嘛!”
蕭颯就舉起了手:“大太太,穆清,你們看這是什麼?”
沈穆清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個用五彩雲紋錦緞做成的捲軸,軸芯是墨漆的,看上去莊重中透著華美。
她心中一跳:“難道是聖旨。”
蕭颯高興地點頭:“正是聖旨,太上皇登基,改年號延康,下旨召我回京。”
“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大太太滿臉笑容,“玉簪,快,開了箱籠,每人賞四個銀錁子。”
“噯!”玉簪喜滋滋地應著,轉身進chuáng拿了裝鑰匙的匣子,喊了幾個小丫鬟去開箱籠。
“都說些什麼?”沈穆清也高興,但更關心聖旨的內容。
“沒說什麼!”蕭颯把聖旨給沈穆清看,“就是招我回京。”
沈穆清皺了皺眉:“這麼大的事,怎麼老爺和閔先生那裡一點消息也沒有。”
蕭颯一怔。
剛才只顧著高興了,沒細想。
“有沒有寫具體到達的日子?”沈穆清說著,打開了聖旨。
只說即日起程,其他的都沒有說。
“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大太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
沈穆清把聖旨給大太太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按道理,這麼大的事,老爺應該知道才是,就算是當時不知,事後才知道,也應該派人給我們送個信才是。”
“那颯兒去不去京都?”大太太聽沈穆清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
“去!”蕭颯挺直了脊背,“聖意不可違。就算是大山火海,我也不可有怯意。”眉宇間透著毅然,面容就有了一種端凝。
沈穆清知道蕭颯動了真格,笑道:“也好。我去幫你收拾衣裳。既然沒有定下到達的日子,路上慢慢走就是。讓龐管事快馬去趟京都。”
看見妻子有些笨拙地轉身,蕭颯臉上有了猶豫之色,“穆清,你還懷著孩子……”
